慘叫聲一陣陣傳來,七八個青壯年死死將嚎叫的豬按在案板上,由大隊的殺豬匠動手,一刀下來,一道鮮紅直至墜入地上的木桶,剛剛還掙扎慘叫的豬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婦女們端著大盆或鐵鍋,三三兩兩湊在一塊,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各自的盤算著自家能分到多少肉。
條件差的人家會把自家的肉換給其他人家,多換一些粗糧,來年不至於餓肚子。
自從入冬貓冬後,沈向晚怕冷不愛動,除了給附近各個公社大隊送磚,基本上都不怎麼出門。
今兒難得和侄子們跑出來看殺豬,這會兒正好蘇可可幾人湊在一塊兒,聽著殺豬的慘叫聲,想看又有些不敢看。
知青們都羨慕沈向晚,如今是大隊的播音員兼拖拉機手,更羨慕沈向晚有個疼她的大隊長哥哥。
沈向晚可不知道幾人心裡的小九九,正盤算這天氣暖和以後,挑個人品好的人,教會人開拖拉機,就把這燙手山芋弄出去。
別人只看到她的風光,卻不知這寒冬臘月開拖拉機送貨,寒風刺骨,就跟沒穿衣服似的。
要不是大隊沒人會開,她才不給自己找事,大冬天的在家貓著,比什麼都強。
*
前兩天沈老四才拿著大包小包回來了一趟,還要上班,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沈老五會木工,閒暇時候就會幫人幹些木工活,補貼家用。
這樣一來兩個孩子只能暫時讓沈老太幫忙帶。
沈老五忙完手裡的木工活,做好了飯以後,就趕緊去大房把兒子閨女接了回來。
回來就看到媳婦兒已經吃上了,愣了一下,帶著兩個孩子洗了手這才抱著孩子上炕。
姐弟倆因為在大房吃過了,小月月這會兒小口小口喝著碗半碗清粥。
冬天天冷,這麼一會兒飯已經涼了。
“兩孩子整天在那邊吃不是事,待會兒我裝點糧食給大哥大嫂拿過去。”
秦悅頓了一下,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見媳婦兒沒反對,沈老五高興地應了一聲,就埋頭大口大口吃飯。
王水仙看著耐心給馬梳毛的男人,有些不太高興。
“你說說你,都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大哥是大隊長,二姐又是機械廠幹部。老四縣城端上鐵飯碗,就連老五也有木工手藝補貼家用,
梳梳梳.....你是一點都不著急。”
手裡的梳子被搶了,沈老三也沒生氣,淡淡瞥了眼面紅耳赤的媳婦,悶悶開口。
“我還沒嫌你敗家呢。”
“沈老三!
”王水仙氣得瞪眼,她就知道這死鬼還記著當初那事呢,她不也是被老孃給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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