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虧是小魚,一點都不怕水,高興的啊啊叫起來,倒是小虎嚇得捂住口鼻生怕嗆著水。
羅秀笑著放慢水流速度,拿布巾幫他擋住臉,清涼的水流帶走身上的暑氣,小虎呆愣愣著眼眶裡不覺溢位眼淚。
他趕緊低頭拿胳膊擦掉,心裡想著自己如果是伯父的孩子多好啊……
剛巧鄭北秋從地裡回來,一進院子就趕緊摘下帽子扇風,“這鬼天氣真是悶死人了。”
羅秀笑道:“要不你也來洗一洗?”
“在這哪洗的開,我帶他倆去下游水窩子洗。”
小溪下游有個水潭,水不太深,上次鄭北秋去洗澡的時候還抓了幾條魚,就是個頭太小毛刺也多,吃了一次就沒再抓。
小虎一聽能去洗澡高興的蹦起來,小魚也懵懂的跟著一起蹦。
“可小心點,千萬別嗆著孩子!”
“放心吧,水才到我腰那麼深,帶著他倆沒事。”
羅秀還是不放心,“要不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待會兒指不定林子他們也去洗,看見可不好。”
羅秀紅著臉啐了一聲,“那你照顧好孩子們,要是出了事我可不饒你。”
兩個娃娃穿著肚兜就走了,鄭北秋扛著小魚,領著小虎朝村頭那個水窩子走去,剛走幾步臉色瞬間一變轉頭就往回跑。
“怎麼剛出去就回來了?”羅秀把盆裡的水剛倒乾淨,正要去小鳳家送盆。
“又來人了,你帶著兩個孩子先進屋穿好衣裳,聽我的訊息。”
羅秀二話沒說,拉著小虎抱起小魚疾步進了屋子,給兩人換上長衫長褲,櫃子裡的雄黃粉拿出來放進竹籃裡,銀子和銅錢也放進去,再就是拿幾鬥糧食。
小虎也跟著忙活著,把弟弟的衣裳和吃飯的傢伙都放進去,還不忘安撫要哭的小魚。
“好孩子。”羅秀摸了摸他的頭,心裡七上八下的,上次的事給他們留下的陰影太大,一聽來了生人就害怕。
不多時鄭北秋就把大夥都叫到了一起,各個手持武器虎視眈眈的盯著村口的那些人。
這夥人大概十三四個人只有兩輛騾車,老人和孩子坐在車上,年輕的漢子和婦人跟在車後走,看著風塵僕僕的模樣,應當也是遠道來了。
乍一見鄭北秋他們,這幫人也嚇得夠嗆,連忙趕車就要掉頭。
不過為首的漢子制止住,“別慌張,我上前去打聽打聽,瞧著他們不像惡人。”
“那你可小心些啊。”車上的老婦人緊張的囑咐著。
漢子跳下騾車獨自一人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林立,冀州人士,因戰亂不得不逃難至此地,人疲馬乏,還望各位壯士准許我們在此修整一日,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
鄭北秋警惕的打量他,林立見對方不信連忙從懷裡拿出自家的戶籍,“我們真的不是歹人,只在這溪水邊飲飲馬,做做飯休息一下,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路他們已經被拒絕了太多次,當地人非常排外,每每遇上村落或者寨子都被拒絕進入,更不許他們留宿。原以為這次也會被拒絕,沒想到對方開口道:“你們也是從冀州來的?”
聽見熟悉的鄉音,林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是!後面的車上是我家人,我們一路南下幾經波折才走到這裡,聽壯士的口音莫非也是從冀州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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