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二柱子聞聲出來道:“林子哥要成親了嗎,這是好事啊。”
鄭北秋道:“房子的事不用愁,抽空咱們幾個忙活幾天就蓋上,地你倆分清楚就行。”
“那我這幾日抽空去鎮上買點東西再去登門。”
送走大哥,張林子心裡滾燙滾燙的,哪個漢子不盼著有個媳婦呢,他都二十一了,要不是沒有長輩操持早該成親了。
單身漢子的日子不好過,他跟二柱子連個縫補衣裳的人都沒有,以前在賭坊的時候衣裳穿破了就湊合著,實在湊合不了就扔了買新的。過日子更是隨意,吃吃喝喝有錢多花沒錢少花,根本攢不下銀子。
這一路還是跟著大秋哥省吃儉用手裡才餘下銀子,他從箱籠裡拿出錢袋子,準備跟二柱子分家。
楊二柱有點不高興,他一直把張林子當親哥,“你成親就成親唄,為啥非得分開?”
“傻兄弟,你以後也得成親娶媳婦,這錢不分開怎麼過日子?”
“那俺不成親了,咱們仨是不是就能一起過了?”
張林子拍他腦袋一下,“說啥傻話呢,成親我得跟我媳婦住一起,你自個住去。”
“俺知道,俺本來也沒想跟你們住一個屋子,把房子蓋一個院子不就得了。”
張林子還是沒同意,傻兄弟再傻也有開竅的一天,自己不能仗著跟他關係好久就佔他便宜,不分開田地等以後自己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吃喝多了,柱子肯定吃虧。
“分開住咱們也是兄弟,就像大秋哥似的,咱們雖然各人過各人的日子,但有事儘管說話,哥能辦到的一定不推辭!”
“那行吧,給我蓋的房子得跟你的一樣好才行。”
張林子笑起來,“成,到時候蓋好了讓你挑,你喜歡哪個就住哪個。”
楊二柱高興了,他本就頭腦簡單一根筋,想通也沒再糾結,兩人把銀子分成兩份,家當也各自分開,張林子把東西都讓給他了,缺什麼少什麼自己再置辦就行。
*
翌日吃完早飯,羅秀就去了李家,跟李家兩位嫂子說了張林子的意思,“我那兄弟聽到這個訊息十分樂意,他今年二十一了,孃親走的早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唯一的父親前幾年也病逝了,如今就剩他一個人。”
李家兩個媳婦對視一眼,人口簡單好,最起碼不用擔心以後家中的瑣事。
“我們妹子也是同意的,出門在外不比老家,我們也沒什麼聘禮要求,只要倆人好好過日子就成。”
羅秀見她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心裡更加高興,“那我回去就跟張家兄弟說一聲,挑個好日子把喜事辦了,咱們也熱鬧熱鬧。”
挑日子這種事大傢伙都不會,鄭北秋想到住在村外的林立,他讀過書還考中過舉人,應當懂這些東西,抽空拎了幾根新挖的竹筍去了林家。
來的時候林立正在教一雙兒女讀書認字,他大兒子九歲,二女兒七歲,兩個孩子都開蒙了能念三字經、子弟規和千字文這些書。
以前林立當官的時候公務繁忙,鮮少有機會親自教兩個孩子讀書,如今空閒下來便教他們讀書認字,好歹他也是舉人出身,教書的本領可比一般的秀才童生強百倍。
鄭北秋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心思一動,猛地想起二弟,念頭又壓了下去。
“咳,林大哥在家呢?”
“北秋兄弟來啦。”林立放下手中的書叫兩個孩子去玩會兒,自己迎了出來。
“林大哥這是教孩子們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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