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有嫂子疼真好。”
“你呀。”羅秀點了點她的額頭,忍不住笑起來。
吃飽飯收拾了東西,一行人繼續啟程,這幾天天氣都不錯,雖然風還有點涼但大太陽照在身上暖盈盈的,一點都不冷。
車隊自西南向北行,很快又經過之前遇襲的那處地方。
想起上次的事,大夥都心有餘悸,李家的兄弟倆不停往四周張望,生怕再遇上那夥山匪。不過這次他們人多,幾十號人浩浩蕩蕩的,即便對方有想法也不敢攔車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還是沒在這地方停留,連續走了七八日,終於抵達了一處小鎮。
此鎮名為白馬鎮,來的時候也路過,不過那時急著趕路沒有停留,只在鎮上採買了些糧食就走了。
這次鄭北秋打算帶著大夥進鎮上修整兩日,因為小鳳的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張林子家的小姑娘也鬧起肚子,孩子太小不敢亂給用藥,都去去鎮的醫館瞧瞧。
小鎮看著還算熱鬧,聽說這裡盛產陶器和瓷器,街上到處能看見賣陶器的攤子和鋪面。
鄭北秋先帶著人去找落腳的地方,客棧不便宜進去問了問一間屋子一百二十文,原來這邊來往的客商多,客棧房間緊俏所以住宿貴。
不過也有當地人攬客,一個大院子裡面三四間屋子,帶床鋪和灶臺一天才兩百文,算下來比住客棧便宜多了。
鄭北秋乾脆帶著妹妹一家和二柱子、江海他們幾個人住下,張林子帶著媳婦跟李家人也找了一間院子,林立則選擇多花點錢住在驛站,主要他怕麻煩手裡也不缺錢。
安頓下來羅秀就趕緊陪著小鳳去了醫館,郎中給診了診脈,捏著鬍子皺起眉。
“怎麼了……”小鳳有些擔憂的詢問。
“確實是喜脈沒錯,不過懷像不太好,是不是乾重活累著了?”
小鳳搖頭,“沒,沒幹什麼重活,就是這一路趕路坐馬車來著……”
“怪不得,月份小這麼顛簸似有滑胎之像只怕不好保住,我給你開點安胎的藥先吃著看。”
小鳳一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本來期待已久的孩子,誰承想來的這麼不是時候,都走到半路了哪能回頭啊?況且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留下來也沒法子生活。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掉起眼淚,羅秀陪在身邊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好。
到了住的地方,羅秀跟鄭北秋說了一聲,“郎中說小鳳這一胎懷相不好,路上顛簸只怕未必能保住。”
鄭北秋一聽也犯了難,總不能把小鳳他們單路留下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上麻煩都沒人幫忙。
若是大夥都留下來吃住也是問題,這麼多人在這裡住上七八個月,一大筆開銷不知怎麼辦。
正當兩人發愁的時候,小鳳主動過來了,“大哥,嫂子咱該走就走,不用停在這。”
鄭北秋起身拉著妹子坐下,“你跟劉彥說了嗎?”
“說了,我倆都是這個想法,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大夥不能因為一個沒成型的肉疙瘩停下來等我,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小鳳……”羅秀心裡有些難受。
“沒事,這孩子要是跟我有緣分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來,沒緣分那就以後再說,我才二十一以後有的是機會。”
鄭北秋嘆了口氣,“你能想開就好,這陣子我慢點趕車,等過了前頭上官道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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