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家布坊買一塊布料,定做成衣的話只需額外再給三十文錢手工費,這個價格比過去成衣鋪子便宜多了,之前定做一件普通的褂子要百八十文呢!
不少光棍漢子或者針線活不好的都紛紛來買布定做衣裳,羅秀一個人忙不過來,把活計撒給周圍的婦人夫郎們,手腳麻利的一天能做兩三件衣裳,賺上幾十文錢應當不成問題。
過了穀雨該種地了,這幾日鄭北秋抽空趕著車回了村裡,鄭家一共有六七畝地,他一個人就忙得過來。
孫家原以為鄭家在鎮上開了鋪面就不回來種地了,沒想到鄭北秋又回來了,這回是徹底歇了心思。
幾畝地依舊是平坦的地方種麥,陡坡的山地種豆,鄭北秋手腳麻利,翻地、種地、施肥一天就能種大半畝。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天黑才忙活完地裡的活計,起早貪黑來去鎮上實在不方便,乾脆在村裡的宅子住下。
這天鄭北秋回家草草衝了個澡就躺下了,剛閉眼不久聽見自家大門傳來一聲響動。
在軍營裡那些年鍛鍊的他覺淺,有一點聲音都能醒。
鄭北秋起先以為家裡進了賊,摸黑拿著根棒槌守在屋門口。
只聽門外腳步聲離著屋子越來越近,鄭北秋眯起眼睛心道:這人也是沒長眼,偷東西居然偷到自己頭上,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隨著房門被開啟,他一腳踹了出去,沒收著勁直接把人踹飛了。
“哎呀!”門外居然傳來婦人的慘叫聲。
鄭北秋眉頭一皺,點著燈燭見自家院子裡躺著個年輕的婦人,深更半夜塗脂抹粉的過來,為啥事不用猜也明白。
這婦人姓李,前些年徵丁把她相公徵走沒回來,她便守了寡。
一個寡婦帶著孩子生活不容易,加上她年輕貌美被村裡不少漢子惦記上,去年冬天被同村的一個漢子鑽了屋子,她半推半就的就跟了人家。
可那漢子有家業不能娶她,李寡婦討不來好處日子依舊過得艱難。
前幾天聽人說起鄭家的老大回來種地,早聽聞他在鎮上開了鋪面,家裡還有大瓦房,日子過得十分滋潤,跟誰不是跟,要是能跟個有能耐的日子還能好過些。
今天特地打扮悄悄摸過來,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她也不要什麼名分,就要點銀錢就行。
誰承想還沒進屋就被一腳踹了出去,李寡婦捂著肚子疼得厲害,哀哀慼戚的哭道:“大秋哥,你咋下手這麼狠啊,我肚子好疼啊。”
“疼不是活該嗎?大半夜你不睡覺跑我家裡幹啥?”
李寡婦捂著肚子爬起來,“我怕你幹活累了,過來……過來給你舒坦舒坦……”
鄭北秋膈應的夠嗆,他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心思都放在自家夫郎身上,對別的女人哥兒根本沒想法,揪著李寡婦頭髮就給扔了出去。
“你要是再敢幹這不知廉恥的事,我給你扒光了掛村頭讓大夥都看個夠。”
李寡婦嚇得夠嗆,捂著肚子跌跌撞撞的跑了。
這件事只不過是個小插曲,鄭北秋沒放在心上,花了半個月的功夫把地種完,之後隔三差五的回來拔拔草就成了。
一直到六月份,柳花捎來了喜訊:“後天就是喜年的正日子,到時候你們可都得過來啊。”
劉彥和小鳳自然不必多說,一邊是親弟弟,一邊是堂侄兒肯定都要去的,鄭北秋和羅秀也一樣。倆家商量著關一天鋪子,帶上孩子回去熱鬧熱鬧。
劉玉已經提前回了下窪村,嫁妝是劉老爺子去世前給準備好的,一床鋪蓋、兩身衣裳還有三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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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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