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以前你爹活著的時候我們兩家走動的可勤,那會兒你爹帶你來俺家裡住過呢。”這位堂叔不住在大河村,他們是金牛鎮的,離著這挺遠。
鄭北秋記起小時候確實有過這麼一回事,那次是鄭二鬧病他和爹爹打聽到金牛鎮的郎中厲害,特地過去抓藥,就在這位堂叔家裡住了幾天。
“一晃都過了快二十年,你爹走了十六七年了,我也黃土脈到脖子了……”
桌上的人唸叨起鄭父,說他人多好,經常幫大家的忙,可惜好人不長命早早就走了。說得鄭北秋紅了眼眶,他多少年都沒聽人提起父親了,冷不丁說起這些舊事,不禁鼻子發酸胸口哽的難受,喝酒的時候多喝了幾杯。
婦人那邊吃飯快,一會兒的功夫就都吃飽了,剩下的一點也被幾人折在一起帶回家,熱一熱留著下頓吃。尋常人家久不沾油水,這麼好的飯菜可捨不得扔。
家住得遠的已經收拾東西打算離開了,家住在本村的幫忙收拾桌子刷洗碗筷。
柳花來回跑去送客忙的腳不沾地,正送著人的時候突然門口倆婦人撕扯起來。
“啐,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自家沒了漢子就跑去勾搭俺家的漢子,褲襠刺癢了就找根棍子捅捅,沒得幹些下三濫的事!”
被罵的婦人臉漲的通紅,一邊抓對方的臉皮一邊回罵道:“別他孃的放狗屁,誰勾搭你家漢子了,你是看見我們倆睡一被窩了還是聽見俺倆幹啥了?沒見過上趕著給自己戴綠帽子的!”
“你還不承認?!他晚上睡著叫的都是你的名!你個不要臉的賤貨,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捱罵的人正是那個李寡婦,她之前被人鑽了屋子,那漢子是有家室的,如今被對方婆娘尋上門來,一時間打的有些招架不住。
旁邊圍著不少看熱鬧的人,大多都是口頭上勸勸沒人拉架。
羅秀瞧著李寡婦頭髮被都被人扯下去了,不禁想起自己以前也被人這麼欺辱過,便上前去勸架想著把兩人拉開。
結果他開口打人的那個婦人便道:“羅秀你還幫她呢,這個不要臉的前陣子還去你家勾搭你爺們呢!”
李寡婦想起這遭事,窘迫的臉通紅,硬是掙脫開對方腳步匆匆的跑了。
羅秀驚訝的瞪大眼睛,怎麼還有這回事?他倒不懷疑鄭北秋,成親這麼多年相公對他什麼樣他心裡明白,只不過發生這樣的事竟然沒同自己說,心裡不免有些彆扭。
沒了熱鬧看,大夥各自回了家。
鄭北秋因為喝的有點多了,今天就沒回去,帶著羅秀和孩子們回了村裡的宅子住一宿。
晚上羅秀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白天那婦人說的話心裡煩的要命,偏偏他還是個彆扭的性子不願開口詢問。
*
自打回到鎮上,鄭北秋察覺夫郎兩天都沒跟自己說話,同他講話也是愛理不理,弄得他摸不著頭腦。
晚上關上鋪子門,鄭北秋喂完牲口回到屋裡,見羅秀還在趕製客人訂的成衣,便上前道:“別縫了,累壞眼睛。”
羅秀沒應聲,把最後幾針走完,咬斷線插好針疊好衣裳,起身去吹油燈。
鄭北秋拉住他的手往懷裡拽,羅秀抽了一下沒抽開扭著頭不去看他。
“怎麼了?自打那日從村裡回來就覺得你不高興,誰欺負你了?相公幫你揍他!”
羅秀眼眶嗖的就紅了起來,心道:除了你這個混蛋還有誰能欺負他?
鄭北秋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哄孩子似的晃了晃,“啥事還不能跟我說啊?要是我的錯你罵我幾句,打我幾下也行別這麼不理我呀。”
“那日咱們回去,在小姑家門口有兩個婦人打起來了,其中一個姓李的寡婦你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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