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日光下照,拉出短影,廖村圍著溫府,假裝提水桶澆花,心思卻不在花上,醉翁之意全用於看看溫府每一個院落。
他是前些日子看見溫府招下人,便勿勿趕來做,他聽說李夢禾常來這住,若是在她來這住時,上演一場英雄救美人,再來一則生米煮成熟飯,便可青雲路穩妥。
可是,他縱火者是做了,英雄沒做成是何道理呢,他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通李夢禾在一場大火中,沒留下骨頭,就這憑空消失了。
稀奇,廖村現在只好抱著李夢禾是不見了的心,到處尋找,不然,沒了她,他的青雲路又何能走得順利。
午響時刻,廖村提著水桶往柴房處走,剛走進去,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那是一個令他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聲音,他扔下水桶,顧不得水桶濺出來的水弄溼他的褲角,找到那聲源所之處,用力推開這扇門,卻不曾,這門競然鎖上了。
推門的聲響未影響到裡頭的人,斧頭彭彭彭才使李夢禾停下來。
“你做什麼呢?”李夢禾壓低聲音,臉色有些慌張望向李念禾。
沉默,依照是沉默不語,連線兩扇木門的木塊胡亂變成碎塊,不等李夢禾從李念禾口中得知,一個令她談不算熟悉,甚至還有些厭惡的臉正眼睛發亮似著盯著她。
暖和的日光透過破窗而進,映照出李夢禾欲漸發白的臉。
箭步走到李府門前,溫雪開慌忙的跑去溫府的方向,沈璟桉拉住溫雪開的手臂,道:“溫小娘子,跟我走。”
坐上了沈府的馬車內,沈璟桉喚著馬車伕快馬駛去溫府,溫雪開手指微顫綣縮著,他不忍心看她這樣,安撫道:“溫小娘子,是發生何事,讓你如何擔憂。”
問出這句話時,沈璟桉其實從剛才兩位書生言語中猜得三四分,只是他現在想話題來與溫雪開說得一二罷了。
思來想去,溫雪開還是不明白那書生為何要如此的做,難道為了那自己沒本事爭來的青雲路,而去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
她眼中的希望霎時湮滅,取得代之的是絕望,她嬌弱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廖村每往前一步,李夢禾便退後幾步。
此時,李夢禾眼中的恐慌來自於她曾經拒絕過廖村的心思。
那夜裡,李夢禾了無興趣看著他爹爹給她佈置的《女德》功課,這時,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吸引她的注意力,正如帶有激動卻緊張的敲門聲小幅度的敲起。
她喚著紅環開門,得知是她爹爹的門生來此,李夢禾皺一下今早畫好的柳葉眉,便走出房門。
她站在臺階上,俯看著廖村低頭在臺階底下,不悅開口道:“你來做甚,不是告訴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三個人不可到我裡來了。”
甜美的聲音刺過廖村的心裡,讓他更加不敢說出來了,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大聲激情念出來:“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他念完後,臉從脖子紅到手掌,整個人像是從紅染坊剛浸出來似的,眼神有意瞥過
李夢禾的臉,而她的臉從剛才不悅轉變噁心,鄙視,她恥笑道:“一曲《鳳求凰》的確可得卓文君的心,但我可不想變成賣酒女。你這般那麼著急求歡,不過是想要青雲路走得更順,但我可不想交付於一個沒有考取功名,卻一心只想過路的人身上。”
李夢禾轉身走進房內,而紅環雙手撐著門,眼神上下打量廖村道:“一個窮書生不想如何考取功名,卻想著如何娶我們家小姐,我看你就是臭□□想吃天鵝肉,你以後別站我們娘子的門前,不然,我就告訴我家老爺去,讓老爺好好治冶你們。”
激動,歡喜,憂鬱,沈悶一切都化為暴怒,不知是哪句話像萬針般扎進廖村的心,他瞬間想立即問問李夢禾,他有什麼配不上她的,可是現在身處於他人之下,他也無法下手,他恨這個世道的不公,他恨世道這般女子不懂珍惜真心,他更恨李夢禾竟敢用如此言語羞辱他,這與他賢妻扶我青雲志完全相悖,他定要李夢禾為今晚付出代價。
於是,他連夜收拾東西出李府,等待好機會,這不春日宴當天,他碰然聽到李家二娘子要在溫府住下,他便起了歹念,趁著夜深,爬進狗洞點燃李夢樂的院子,想趁著大火時劫走她,卻不料火是縱成了,但她沒有劫成。
“你怎麼在這?”李夢禾看著廖村幾眼,才恍惚想起來,她只是那時覺得單單拒絕過窮書生,沒有不妥,直到到她看著往日是黃臉書生,現變得慾望巨大的廖村提著斧子一步一步走來,她便知後面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發生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