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月圓天心,秋風起兮,掀起遮住圓月的那一片雲布,月光鋪地,擺在桌上的果子未曾動過,就連這月也無人出來賞。
一回頭,還是隻瞧見一女子駐於在座之人的面前,聞那女子所言,眾人都無言以對,這本是孫文顏的紅顏之己的事,其實也輪不過溫府去管,可孫文顏現娶了桑寧,這女子又鬧到溫府去,這讓溫府不得不去理了。
沉默片刻後,桑寧道:“呵呵。想進孫家的大門,還想奪回孩子這些你都想得挺美的。我看啊,莫不你看我當這孫家主母,心有不憤,所才壓不住心裡的氣,上趕子來當孫文顏的妾吧,我告訴吧,這些你都別想要。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現在給你一大筆錢,從此離開這裡,二是若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那我便叫人牙子把你賣到青樓去,讓那裡的老鴿在你的後背烙一個‘娼’字。”
話音剛落,念禾頓住了,眉頭皺起,抬頭瞟一眼桑寧,不同於往日一般,桑寧現在渾身散發出一種欲想把眼前的女子弄死的模樣,不對,不止是眼前的女子,還有她旁邊的孫文顏。
“你,你怎能如此做。孫文顏,你現在說一句話啊!我可是你那個孩子的娘啊。”那女子一聽完,眼淚止不住掉下來,畫好的娥妝已被她擦去了不少。
孫文顏不敢看那女子,只是一味低頭,半隱在桑寧背後,沒說任何一句話。
只不過,溫雪開不可置信盯著桑寧,想不到她竟敢說出如此這般話,真是實在沒想到,桑寧未出嫁雖是待事刁鑽些,但總體上還是心地善良,難道是出嫁才變得這樣嗎?
見狀,那女子也不在向孫文顏說些什麼呢,轉而向跪向溫父道:“你聽聽,一個婦人竟有這般惡毒心腸,這成為新婦前,還是您教的女兒,難道你們溫府娘子都如她這般惡毒嗎?”
溫父不耐煩起身,長揮袖子,道:“桑寧,這是你夫婦二人之事,你好生處理,不要在府裡鬧了。這頓中秋飯吃得……,唉。”
見溫父已走,李元也不好多待,轉而起身,而其他人坐下聽著桑寧如何處理。
藉著不適,溫雪開便悄然離開了。淡眉跟著她後面,輕聲道:“姑娘為何不聽聽桑寧如何處置那女子再走。”
鵝卵小路的石子倒映著圓月,溫雪開抬頭望月,想伸手去抓住,可透過指縫,她彷彿又知道桑寧會如何處理那女子,扭頭道:“這是桑寧的事,況且這事想不知道後面怎麼處理都難。”
那的確,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呢。淡眉默默唸道。
剛想抬腳走,便撞上了溫雪開的後背,淡眉欲想出聲,下一秒,便聽見了溫雪開道:“你怎麼在這?”
提著食盒,一男子挺身玉立,風神俊郎,倚在了走道的紅木柱上,燭火透過紙,暖光灑在男子含情脈脈雙眼,顯得他此刻特別柔和。
見溫雪開不向前,沈璟桉便兩步走到溫雪開,晃了晃食盒,道:“溫小娘子,想不想來點中秋飯後的小糕點啊。”
溫雪開往後退了幾步,與沈璟桉保持一些距離後,道:“請沈世子不要擅闖他人的住宅,這在汴京可是要到刑部坐三月之牢。”
她住後退一步,沈璟桉便向前進一步,笑道:“我哪有擅闖,我是光明正大從後門進來的。”
其實,是讓二福先扮成溫府送菜商販,渾了進來,之後趁沒人時,二福便打開後門讓沈璟桉進來。
腳尖碰腳尖,溫雪開伸手一推沈璟桉的胸口,扭頭道:“回去。”
卻不料,下一秒沈璟桉卻緊緊握住溫雪開放在他的胸口的手,手心的溫度覆在冰冷的手背,磨擦道:“溫小娘子,你的手為何變得這麼冷啊。”轉而,沈璟桉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左臉上,道:“溫小娘子,暖和嗎?”
溫雪開眼睛微微睜開,一瞬疑惑的神情忽現在她的白玉般的臉,唇瓣微張,半久也說不出任何話,茫然道:“你鬼上身了?還是中邪了?”立即又抽手,覆在沈璟桉的額頭,想探探有沒有發燙。
她真的很不解,是她那日在楓山林兇他,他才變成這一副模樣嗎?
……
沈璟桉拿開溫雪開的手,轉身拉住,道:“溫小娘子,我才沒有。我……”只是那日過後,他自知自己那樣做不好,想著透過什麼辦法挽救,就看了一些書,說此低頭便可讓女子不在生氣,結果沒成想,弄巧成拙了,還好,也總算讓溫小娘子願意理理自己了。
過道紅木柱旁有長木坐椅,沈璟桉推著溫雪開坐下,一副神秘的模樣,道:“溫小娘子,你猜我給你帶什麼東西?”
圓月還是如方才那般,孤然掛在空中,可是有月下之人的賞,或許便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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