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親事在新年之後,照民間所傳的小道訊息,可謂是喜又接著喜。
李府前十里內外的大街都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這不僅是新年的儀式,也是對喜事的對映。
兩個丫鬟齊手端走一條肉質鮮美,肥大的魚上桌,就近桌上的丫鬟手不停的擺好所用的碗筷,生怕會出點差錯。
一輛馬車停在了溫府前,緊接著一位男子下了馬車,是溫若庭。
馬車剛被使走,又有一輛馬車停下,是李府的馬車,溫若庭趕忙向前扶住他的舅父,自從秋闈過後,李元因事不再擔任露緣書院的山長,他很久沒有見過了,這次,李元是來溫府過除夕夜。
溫若庭行禮道:“舅父,舅母,念禾表妹,夢禾表妹。”
“嗯。”李元沈沈的應了一句。
念禾和夢禾一前一後的應:“表哥好,表哥好。”
桌上,還有兩個位置是空的,溫父看著這兩個位置,礙眼的很,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這兩個位置是誰?”
聽這語氣,林姨娘頓時感到不對勁,媚聲道:“是桑寧和她的夫君。”
溫父道:“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好端端的,不在自己的婆家吃團圓飯,怎會回來孃家吃了。這像什麼話。”
半久,林姨娘不敢反駁,只好默默的祈禱桑寧能快點回來。
砰!砰!砰!砰!砰!煙花爆竹一連響,抬頭望天,便可見一團接一團煙花,往時,本該是吃著團圓飯,看著煙花的時候,而現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煙花。
溫父拿起筷子,道:“都吃吧,菜該涼了。”
眾人見狀,紛紛的動起筷子,溫雪開夾了一塊無刺的魚肉給念禾,道:“今日剛撈上來的,很是鮮甜。”
歡聲笑語盡過一半,府門才緩緩開啟,迎來是桑寧,而且是隻有桑寧一個人。
溫母朝旁邊的丫鬟使了一下眼色,那丫鬟被拿走了其中一張椅子,桑寧沒有理會他人,自己坐下來了。
溫父不悅道:“跟沒嫁人的娘子有何區別。吃團圓飯還要回到自己的孃家去。”
平日裡,桑寧一聽這話,定會回嗆溫父的,但這時卻沒有,而是默默的拿起一雙筷子,低頭夾面前的花生,夾起,掉落下去,又夾起,又掉落下,反反覆覆幾次,林姨娘不忍,夾起一顆花生放到桑寧的碗中。
眼淚掉下來比林姨娘收回筷子的速度快,一滴水就這麼掛在了筷子上,林姨娘道:“我的寶貝女兒,你這是又怎麼了。”
見狀,溫父道:“要哭,回去你的婆家哭。”
桑寧大吼一聲:“你以為我是願意哭嗎?要不是你放任不管我,我也不會這樣在孫家受盡委屈。”
一摔筷子,溫父恕道:“當初不知道是誰,哭著,上吊著,絕食著,死都要嫁給那個那個誰,還恬不知恥傳遍大街小巷。現在,你既然嫁過去,便是別家的女兒,不要在這裡哭哭啼啼訴苦,還怪罪別人。”
聞言,桑寧哭的更厲害了,林姨娘勸道:“到底是發生了何事,你說出來。”
半響,桑寧抽乾的眼淚,道:“還不是那賤人!孫文顏居然讓那個賤人上桌吃飯,明明的賤人就應該去柴房裡吃。”
林姨娘道:“你婆家沒管?”
桑寧道:“他們一家子都管不了,他爹是廢物,他娘也是,他更是,他全家都是。那個賤人,搶回孩子只是個幌子,想要成為孫家主母才是真的。”
這時,夢禾不嫌事大,評論道:“我早說了,那個女人只想要嫁進孫家,要不是我說,那孫文顏只是想娶個名門望家的女兒耍威風,娶了後,又想要回以前嬌滴滴,身姿曼妙的好姘頭。男人啊,需要一個面子,又忍不住要一個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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