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後,她坐在了門外看起來已有幾百年歷史,連樹皮都是枯槁模樣,攪在一片的古樹下,坐著,微微闔眼,淺淺補覺。
一隻溫和如水的手覆在她臉上,說是覆著,實則是整隻手都貼在她的臉上,她以為是她的娘回來了,還沒睜眼,嘴卻快口道出:“孃親,你回來了。我們回家。”
聞言,溫雪開沒有聽到她孃親的回應,卻聽見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好,溫小娘子,我們回家。”
溫雪開撩開眼睛,與那一雙似桃花般的眼睛對上,望著她懵懂的模樣,沈璟桉的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為何在此?”溫雪開疑道,順勢推開他的手。
沈璟桉挨著她身旁坐,解釋道:“我陪我娘來寺廟上供。那溫小娘子為何在此昏昏欲睡?是昨晚沒休息好?”
溫雪開嘆道:“團圓飯,桑寧回來,夢禾,林姨娘他們又起爭執,連守歲也不鬧著。”
沈璟桉捏了一下溫雪開的臉,溫和道:“可委屈了。上元節,溫小娘子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出來看花燈。”
溫雪開帶著倦意的點點頭,這給沈璟桉無疑在是摸一隻被自己吵醒的小貓,但沒有那種沒有炸毛,而是溫順的讓他給摸,他微微前傾,欲想將臉靠近,可沒料到下一步,溫雪開瞬間清醒過來,有些慌張的往後挪了幾下。
見此,沈璟桉也委屈上了,悶道:“你又拒絕我,何時你才不拒絕我。”
這反口咬的話到底是和誰學的,溫雪開正色道:“這裡是寺廟,來來往往的很多人,而且大年初一來這裡的人,不是汴京貴婦,就是當朝為官的人,你別這樣,萬一被別人看到,你我都不好解釋。”
沈璟桉挑了一下眉,也挪過去,深情盯著她道:“原來是怕被別人看,不是拒絕我呀。那,我們去一個無人之處裡...”
溫雪開打斷沈璟桉所言,氣道:“輕浮。”說完,起身離開,沈璟桉抓住她的手臂,哄道:“我不是故意這樣子說,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
一揮手帕,溫雪開扭頭不看沈璟桉道:“不好,你再敢這樣說,我就...”話被卡道一半,溫雪開卻看見她的孃親,正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他們,對,就是他們二人,此時的沈璟桉雙手還沒有一點自覺的搭在溫
雪開的手臂上,臉十分近她的頸邊,稍微被人碰一下,便可親到。
她再一次慌忙撇開沈璟桉,道:“孃親,你回來了?”
溫母“嗯”了一聲,隨後一直看著沈璟桉,要說她沒見過沈璟桉,那是假的,畢竟小時候,她可在府內常常碰見他和自家的兒子一起玩,而她的女兒就在旁邊看著他們玩耍,現在雖然長大,但還是帶有一些小時候的模樣。
三人皆是面面相覷,沈璟桉率先打破這一尷尬場面,咳道:“伯母好,我是沈璟桉。”
溫母微笑著點頭,道:“我知道,我剛才瞧見沈侯夫人在附近。”
彷彿接收到了什麼訊號,沈璟桉道:“那我先陪我母親,不打擾伯母了。”走時,還不忘向溫雪開使了一下眼色。
溫母勾笑著,有興致的看著溫雪開,道:“你和沈世子,是發展到哪裡了嗎?”
溫雪開有些不自在,道:“沒有發展,他剛才不小心摔了,恰好扶住我而已。”
溫母道:“真的。”
“嗯,真的。”溫雪開假裝鎮定,道。
溫母道:“那可惜了,若你和沈世子沒關係,那他和樂平郡主有關係了,畢竟上次開爐儀式,貴妃還想著 為沈世子和樂平郡主賜婚來著,可惜最後沒成。”
聞言,溫雪開心裡微顫,不自覺的抓緊提籃。
玉壺光轉,燈籠如同糖葫蘆般串在一起,孩童拎著心選的花燈來來回回的穿去那邊,又穿去這一邊。呼的一聲,火團從雜技人的口中噴出,引得眾人圍觀,耳邊聽到的不只有鼓掌聲,還有煙花聲,抬頭看,煙花噴放,亦有孔明燈作伴。
剛出府不足一丈,沈璟桉如同鬼一樣貼在溫雪開的身旁,不曾離開,他嘻嘻道:“溫小娘子,我們先去大街上逛逛,那裡有好多不同形狀的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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