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這算什麼理由
鵷雛確實沒在牢房裡，鴆十九揹著瑞雪回來的路上，他就被偷聽完鴆鐸他們的談話，而後先一步飛回來的鬼車帶走了。
在此之前，他和鬼車只在那天的大殿上見過一面，甚至都沒有接觸過，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不像旁的鳥們那樣畏懼他。
鬼車出現的時候白兮的第一反應是又要升堂，可一轉念，升個堂而已，怎麼用得著鬼車大人親自來提？而且這案子不應該是九鳳大人管的嗎？
等鬼車說明來意，更是讓白兮一臉莫名其妙——想帶鵷雛出去在天櫃山轉轉？這算什麼理由！九鳳大人知道嗎！
反倒是鵷雛，聽完鬼車的話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只與白兮說了聲讓他轉告鴆十九和瑞雪自己的去向，然後便跟著鬼車走了。
白兮膽子再大也不敢跟鬼車對上啊！而且兩者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面對鬼車和九鳳，打那肯定是打不過的，想捱打倒是沒問題。
鬼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打白兮眼皮子底下把鵷雛帶走了。
像是在照顧鵷雛的情緒，從一開始鬼車就是以人形出現在他面前的，出了牢房之後更是一路與他一起步行。
鵷雛只認得從牢房去審判之殿的路，跟在鬼車身後，走了沒多久就不認得哪兒是哪兒了，但也沒問，只一聲不吭地跟著。
兩隻走到離監牢不遠的一處沒有什麼樹木遮擋的地方，鬼車忽然一俯身，化做一隻擁有九個腦袋的龐大黑鳥：“唳！”
這叫聲和鳳凰兩族十分相似，鵷雛聽懂了，卻遲疑了一下才爬到鬼車背上去。
“唳！”鬼車站起身來，展翅前又讓鵷雛抱住自己中間那個頭的脖子坐好。
上都上來了，鵷雛也沒再扭捏，往前挪了挪，在鬼車九個頭的注視下，張開雙臂輕輕地抱了上去。
中間的頭髮出高興的叫聲，炫耀一樣仰了仰腦袋，被另外的頭鄙視的鄙視，上嘴啄的上嘴啄——結果等他們折騰夠了才發現居然有一顆頭雞賊地趁他們折騰，跑去蹭鵷雛了！
沒蹭到的頭都很不高興！眼見著氣氛不妙，中間的頭看看一臉迷茫的鵷雛宣佈道：“唳！”
於是，接下來就是除了之前那個雞賊的頭之外的每個頭按順序和鵷雛蹭蹭了。
鵷雛都被蹭呆啦！他直到被帶到半空中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赤金色地眸子瞪得圓溜溜的。
好開心啊！他被蹭蹭了！還被用尖尖嘴梳了頭毛！這是隻有阿爹阿孃才會對小雛鳥做噠！他以前在繁衍林的時候總是能看到噠！
其實夫妻之間互相梳理羽毛的畫面他也看過不少，但對於一隻孤零零的小雛鳥來說，看進眼裡去的當然是自己最想得到的那部分。
鵷雛倒也常給瑞雪梳理絨羽，可礙於無法變回原形，他只能用手給它梳毛，所以對鬼車這樣的行為，他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在幹什麼！
“唳！”鬼車中間的頭負責看路，剩下的八個則注意著鵷雛的一舉一動，見他臉上露出笑模樣兒來，都高興得很。
平穩地飛了一會兒之後，四周便出現了被白皚皚的雲霧籠罩得不甚分明的連綿山巒，鬼車加速衝進雲裡，又發出了一聲高亢而悠長的叫聲，讓鵷雛抱緊了。
鵷雛依言緊緊地抱住中間頭的脖子，而後就只能聽到耳畔的獵獵風聲了。
身上的衣裳像是被風拉扯著一般墜在鵷雛身後，隨著他們向上時被向下拖拽，又隨著他們向下時被提到了天上去。
“啊——”鵷雛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為撲面而來的烈風，為這場久違了的酣暢淋漓的飛行。
鬼車也緊隨其後發出了一聲長唳，聲音穿透雲霄直入地底，震得整個北極天櫃山的鳥族都不禁看向遠處的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