鵷雛眼睛睜得溜圓,聽了白兮的話後忙不疊地點頭。
白兮倒也不擔心九鳳和鬼車那邊的工作能不能做得通,畢竟那兩位寵鵷雛寵得沒邊兒,只要鵷雛開口,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問題。
“現下人手也夠,一人馱一隻雛鳥都富富有餘,路途雖遠,但咱們也不急著趕路,倒是沒什麼問題了。”白兮盤著腿,右手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膝蓋,“嗯……唯一算是問題的就是凰小樓了吧。”
鴆啼月與鴆燭明對此瞭解不多,只是默默地聽;鴆十八則閒閒地坐在一旁,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這裡是沒有鳥會怕凰小樓的,就算是鴆啼月兄弟倆,也只是覺得沒必要、麻煩,而且他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和凰族結仇,所以並不想跟對方真的動起手來。
本來也是打算跟凰族那邊商量著來,但現下里看,凰小樓哪裡會願意坐下來跟他們談?恨他們恨得連己族的雛鳥都能狠下心來虐待呢!
“凰煜她們那邊都好說,讓她們跟著走很容易,只是咱們不能叫另外的凰族說出旁的來。”白兮睨了鴆十九一眼,鴆十九略怔了下,想了想,乖乖地閉緊了嘴巴沒吱聲。
白兮道:“明日咱們去和凰小樓談談條件,看她們怎麼才肯放鳥吧。”
鵷雛點一點頭,他對凰小樓印象極差,對其他凰族也只是稍有擔心,只對小凰煜掛心不已,所以對白兮的話並沒有異議。
“咱們帶走凰煜這一支,也是給凰小樓這邊減輕負擔,”白兮軟聲安慰鵷雛,“她們大多身體不算強壯,就算留在這裡也會是最早被犧牲掉的那一批。”
“十八,你和水神怎麼打算?”白兮和鵷雛說完便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鴆十八。
鴆十八靠著洞壁,略屈著一條腿,幽幽答道:“明日我與他再去檢查一遍,確保地火不會再燒起來便是。”
白兮頷首:“需要多久?”
“一日足以。”鴆十八想了想,又道,“天吳不和咱們走一路,我許得陪著,先把他送回去。”
“應當的。”白兮道,“待回去安頓好了,還要去致謝才行。眼下這邊也沒有其他事了,你們確認無礙後便先回去吧。送完他,你直接回北極天櫃山,向兩位大人報個平安。”
鴆十八點頭,示意白兮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後頭白兮又說了些不痛不癢的內容,大致把眼前需要做的事情羅列出來,一一作出了相應的安排。
鴆啼月和鴆燭明兩兄弟也是鳥精,白兮的這些話只是過耳朵聽一聽便罷了,知道後頭他肯定還要做其他佈置,只不知道到時候是要把眼下的全盤推翻還是如何。
天色漸暗,白兮把鵷雛忽悠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
剩下幾隻也沒賴著,紛紛和鵷雛與鴆十九作別。
幾隻大鳥飛過夜空,卻沒分散開來各自離去,而是由其中兩隻帶著,一頭扎進了離崖壁洞穴處有一段距離的山林當中。
孔雀雪白的羽毛映著皎潔月光,在夜幕下散發著十分柔和的微微熒光,雙爪甫一落地,便化作了穿著白靴的雙足。
渾身黝黑幾乎和夜幕融為一體的黑孔雀緊隨其後。
鴆十八落在一處矮枝上,化作人型,懶洋洋地說道:“沒有光拿好處卻一點也不付出回報的道理。”
“自然。”白兮一改先前在鵷雛面前時的模樣,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但卻已經不是那種讓鳥如沐春風的笑意了,“這些凰鳥知恩圖報也就罷了,欺負到鵷雛頭上來,不給她們捅到兩位鳥族祖那裡去已經是看在她們之中有鳥曾經撫育過鵷雛的份兒上了。”
鴆十八聽他這麼說了,知道他們想的是一樣的,便沒再多說什麼。
反而是一直在旁聽著的鴆燭明開口道:“但也不好做得太過,依著鵷雛的性子,應當是不想和她們計較這些的。”
黑闕有些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凡天下鳥族皆為兩位鳥族祖絨羽所化,本就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凰族之中盡是些自視甚高之輩,有些道理總該讓她們明白明白,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誰知道她們會不會有一天連鳥族祖都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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