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負責探路的鳳鳥傳回來的訊息,鳳朗並沒有直接把對方和北極天櫃山扯上關係,只疑惑為什麼這三族的鳥會混到一處——由於鵷雛一直保持著人型,探路的鳳鳥又不敢靠得過近,所以他們並不曉得這群鳥中還有一隻不太一樣的鳳凰。
鳳朗的想法是儘量避開這群鳥,但跟他同來的另外幾隻鳳鳥與凰鳥都不同意,他們得知這群鳥中的凰鳥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而且帶了許多隻雛鳥,都非常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甚至有的鳥想得比較多,已經陰謀論地琢磨是不是這些孔雀族和鴆族造反,捉他們的伴侶和雛鳥去當鳥質。
鳳朗當然不會這麼想,如果真是這樣這些鳥肯定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上路,並且是跟他們往同一個方向飛。
他更傾向於凰族遭到了什麼劫難,故此才會出現眼下的局面,不過——與他的計劃相比,他並不在乎這些凰族。
雌鳥哪裡都有,他才不會去在意幾千年才能見一面的伴侶,生下的兒子還有些用處,女兒又算什麼東西?不是自己養的很難和自己一條心,用也用不上。
與之相比,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能把九鳳與鬼車踩在腳下,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只要他能得到那果子……以後各族的雌鳥他都可以佔為己用,還能生下不同的新品種,再從裡面擇優選取養育繁衍生息,那他和神又有什麼區別?他不就是鳥族祖了?!
但眼下這些他都還只能在心裡想想,北極天櫃山,可不是他一個鳥能打下來的,要用這些同族,他就必須讓他們足夠聽話,就有太多事情需要顧忌,真的很麻煩。
鵷雛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現下他一直維持著人型,嗅覺和敏感度都遠遠低於原型時,但有其它鳥族出現,他還是第一個感覺到了。
把事情說給白兮與鴆啼月聽後,這兩隻就上了心。
不多久與鴆啼月一道去偵察的鴆燭明回來傳遞訊息,告知他們後面來的是一群鳳鳥,其中也有凰族,但數量很少,一直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們,不知道要幹什麼。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也沒有揹著同行的凰族們,零星幾隻凰鳥聽了心裡都是一震,面露喜色,似乎是在被拋棄許久之後終於等來了希望。
但老凰鳥凰瑭卻沒有那麼不清醒。
她見大家聽完鴆燭明的話後看向自己這邊,想了想才說:“如果他們真的是想要去族地,就不應該往這個方向。但說是去北極天櫃山找兩位鳥族祖求助,又用不得這許多鳥。”
“再者說,他們似乎並不急著趕路,看見咱們也沒有立即找過來詢問情況……”沈吟片刻,凰瑭搖了搖頭,對鵷雛道,“大人,這很反常,我覺得他們不對勁。”
鵷雛微抿著嘴唇沒有說話,白兮睨了凰瑭一眼,唇角上揚,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就算在知道鵷雛並不怎麼管事情之後,她還是把鵷雛放在了第一位。
凰瑭說罷,另一隻凰鳥也開了口:“現在想來,這一次的繁衍季結束後發生的事情,也很可疑。”
鳥族在原型時通常都長得非常相似,所以想從一群同族的鳥中辨別出有特殊身份的那一兩隻,非本族之外都沒有什麼可能。
凰瑭很想知道跟在後頭的兩族鳥都有哪個,但問鴆燭明顯然並不現實。
那隻在她之後開口的凰鳥也是這麼想的:“大人,我想不如這樣……我跟著去看看,雖不一定能認出鳳族來的都是誰,但那幾只凰族,我肯定是認得的。”
鵷雛聽罷轉眸看向白兮,後者思忖片刻略一點頭,道:“可以。我們這邊按原計劃行事,你們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有危險,以自身安危為重。”
雖然白兮是這麼說的,但在場真正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的又有幾個?至少在場的孔雀族和鴆族都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凰汀在地火中傷了一條腿,索性後來經過白兮帶來的孔雀族救治,沒有廢掉,再加上一路上的將養,此時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作為凰族的她體型其實比普通鴆族還要稍微大著一些,翼展也更長,自然應當是比鴆燭明飛得要快許多的。
但此時此刻,凰汀卻只穩穩地飛在鴆燭明身後,半點也沒有逾越。
鴆燭明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心中自然明白這凰族之所以這麼做,絕對不是因為尊重他,而是因為鵷雛,進而愛屋及烏地敬重他的伴侶,及伴侶的族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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