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莫思安從門外進來。
大妞關好房門,和二妞在門外把守著。
黎靈箏認真打量著莫思安。
跟前次她攔馬車時的悽慘模樣比起來,今日的莫思安除了氣色不怎麼好外,形象倒是恢覆了正常……
不。
只能說形象像個正常人了。
跟以前的珠光寶氣相比,今天的莫思安從頭到腳都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素’!
垂腰的烏髮披在身後,沒有挽髻,也沒有任何頭飾,就連走路的姿態也不再是時下女子輕盈的蓮步,而是收腰提臀、頭正頸直的一字步。
再看莫思安的神色,那張臉不再施一點脂粉,乾淨白皙,清秀得讓黎靈箏有種不認識的感覺。
特別是那眼神,與黎靈箏四目相對,更讓黎靈箏找不到一點熟悉感。
“黎小姐,你找我來是又想把我送回侯府嗎?”莫思安改了對她的稱呼,言語沒有了曾經的驕傲,也沒有了落魄時的哀求,只是簡簡單單地不卑不亢,“這次恐怕不能再如你願了,我已經同周容凱和離了!”
黎靈箏已經百分之百能肯定,莫思安就是跟她一樣換了芯子!
她唇角帶著淺淺笑意,似揶揄地道,“今日怎麼感覺你有所不同呢?”
莫思安面無表情地道,“家中突生變故,身心又遭人摧殘,如今能苟活,自然不會再像曾經那般愚昧無知。我知黎小姐對我憎恨依舊,但上一代的仇恨不該我揹負,而我對黎小姐曾經的傷害也已遭到了報應。我覺得上次黎小姐將我打暈送回侯府繼續任由侯府折磨我,我所虧欠黎小姐的債應該還完了。”
黎靈箏紅唇抿緊,心下有些覆雜。
是,上一代的仇不該莫思安揹負。
而莫思安搶奪堂姐婚約,在其千方百計嫁入平南侯府起就已經遭到了報應。
她沒有把莫思安往死里弄,反而成全莫思安和周容凱,並不是她人美心善要成人之美,而是有意要看莫思安在平南侯府這個火坑裡飽受折磨。
如果真正的莫思安已經死了,那她所欠將軍府嫡女的債還真的算是還完了……
想到這,她再看面前這個讓她感到陌生的女子,突然勾起唇角,道,“你的變化可真大,一點都不像我熟悉的‘堂妹’!”
莫思安一雙眼睛微睜。
但很快,她又恢覆了鎮定,“黎小姐,我說了,經過那麼多事,我厭惡曾經的自己,也不想再做曾經的自己,我告訴自己,離開平南侯府那一刻,就是我脫胎換骨的時候。”頓了一下,她目光戒備地瞪著黎靈箏,“我已經這麼慘了,黎小姐還不願放過我嗎?”
黎靈箏不答反問,“你不是莫思安,對嗎?”
“你……”莫思安臉色瞬間慘白如灰。
黎靈箏收起表情,平心靜氣地說道,“我與莫思安做了十七八年姐妹,她是什麼德行我再清楚不過。我也相信有些人受過打擊會性情大變,但再怎麼變也不會變得如此徹底。說說你的來歷吧,你若能說服我,我不會再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莫思安用力地瞪著她,“你、你說話可算話?”
黎靈箏挑了挑眉,“以你現在的處境值得我欺騙嗎?”
“若是我說了實話,你確定不會把我當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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