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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裡。
看著一板一眼吃茶的小傢伙,黎武博凌亂得無法形容。
“王……”他想找話題緩減彆扭的氣氛,但一開口就險些喚錯,趕忙改口,“阿肆公子,如今我致仕在家,安仁王又遇刺身亡,箏兒能否撐起所有?”
閆肆放下茶杯,臉龐雖稚氣,但神色卻比成人還嚴肅,“將軍大可放心,有本公子在,她出不了一點事。”
黎武博乾笑,“只要阿肆公子能護住箏兒,那我就放心了。”頓了一下,他試著問道,“阿肆公子,你現在是孩童,可要我為你準備一些孩童玩耍的東西?比如木馬、蹴鞠之類的?”
閆肆小臉唰地黑沈,咬著牙道,“將軍還真是貼心!之前要給我找奶孃,現在要為我找耍件,我真該謝謝你啊!”
“咳!”黎武博手握拳抵在嘴上,忍著笑說道,“我這也是關心你嘛!”
正在這時,黎靈箏從廳門外進來。
看她走路氣勢洶洶,黎武博沒好氣地道,“你現在可是懷著身孕,能不能慢些,別把我大外孫顛暈了!”
黎靈箏直接送他一對白眼。
就沒聽說哪個孩子在孃胎裡被顛暈的!
閆肆瞇著眼問她,“誰惹你生氣了?”
黎靈箏往他身邊一坐,把蘇嬌嬌耍橫的事一說。
黎武博聽後,為難地皺起眉,“讓蘇嬌嬌進府是不可能的,但你祖父被蘇瑩瑩照顧得很好,若是辭退蘇瑩瑩,只怕你祖父捨不得。”
黎靈箏撇嘴道,“都怨那許老太爺,沒事亂點什麼鴛鴦譜,搞得現在我們左右為難!他那麼好心,為什麼不把那姐妹二人收進他們家!”
黎武博道,“許尚書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善妒,蘇家姐妹一個寡婦、一個未婚,許老太爺若把她們接進府中,只會招兒媳嫌惡。”頓了一下,他問女兒,“箏兒,可有什麼辦法將那蘇嬌嬌徹底打發走?”
黎靈箏點了點頭。
她正要說話,就見蘇瑩瑩跟著黎牧進了廳堂。
蘇瑩瑩一進來,就向黎武博跪下,並雙手呈上一紙,“將軍,這是奴婢的賣身契,奴婢自願賣身進黎府,以後生死全憑將軍做主。”
黎武博驚訝地從椅子上起身,瞪著她道,“這如何使得?”
蘇瑩瑩斬釘截鐵地道,“將軍,都是奴婢以前太過弱懦,一直縱容著蘇嬌嬌,才導致她屢屢找黎府的麻煩。奴婢只有賣掉自己才能與她斷絕姐妹之情,斷了姐妹之情她才沒有理由再來黎府撒潑,還請將軍成全!”
黎武博朝女兒看去。
就見女兒嘴角揚著古怪的笑。
莫非,這法子是女兒出的?
“既然蘇大小姐如此有誠意,那爹便收了蘇大小姐的賣身契吧。”
“這……”黎武博眉頭皺得很緊。
黎靈箏起身走過去,從蘇瑩瑩手中接過賣身契,然後對門外的小兵吩咐,“去把蘇二小姐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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