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被劇情操控著“一見鍾情”時,她的做法還比較含蓄,不過是裝作巧遇,偶爾送些小物件,不知情的人頂多當是朋友間的往來。
可後來,那股心思越來越烈,她便開始轟轟烈烈地追求,又是讓父親幫忙,讓他入朝為官,又是變著法兒送這送那,幾乎鬧得半個京城都知曉。
知道她喜歡那人有兩個多月的,只有裴晏瑾。
她才剛剛“變心”,裴晏瑾就立馬察覺到了。
那段時間,他日日來找她,而她從最初的熱情接待,漸漸變得敷衍,再到後來的不耐煩,最後甚至冷著臉不准他再來,也不許他再像從前那樣親暱地喚她“寧寧”。
時下風氣開放,女子大膽示愛並非罕見,但像她這樣鬧得人盡皆知,可以說是死纏爛打的,卻也獨一份。
也就是她人緣好,除了父親的政敵外,京中高門望族的同年子弟們,幾乎全是她的朋友,再差,也是能說上幾句的關係。
若是換了別家貴女做下這等事,定會被私下裡議論。
說這樣的做法就是放著好好的門第不顧,屈尊降貴去喜歡一個寒門子弟,分明是自降身份的倒貼,活像沒人要一般自甘墮落,實在令人不齒。
再加上她先前與裴晏瑾的親近關係是京中高門眾所周知的事,怕是還要多擔一個“水性楊花”的名聲。
但因為是她,情況便大不相同。
朋友向來會站在朋友這方,換做旁人或許會這般議論。
到了她這裡,眾人縱有些不明白她為何會看上蕭懷臨這號人物,卻絕不肯說半句難聽的,反倒覺得是蕭懷臨不識抬舉。
能得她青睞,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偏還端著架子,實在惹人厭煩。
若不是顧桑寧攔著,蕭懷臨怕是早被她那些朋友暗地裡教訓過了。
朋友遍佈的好處就是多啊。
顧雲璋那句罵裴晏瑾的話,也就是說說,裴晏瑾有多喜歡他們家顧桑寧,眾所周知,有目共睹。
話落,他眉眼舒展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顧桑寧的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寧兒這戲演得可真像,連哥哥都被你騙過去了,還真以為你看上那蕭懷臨了。”
頓了頓,他斂了笑意,語重心長道:“寧兒,以後切莫再用這種法子賭氣了,感情不是兒戲,這般折騰,傷了別人,也容易傷著自己。”
顧桑寧點點頭,“我知道了,哥哥。”
“如此哥哥便放心了。”顧雲璋鬆了口氣,抬眼望了望天色,“如今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熬夜對小姑娘家的身子不好。”
天色不早?
顧桑寧瞅了瞅才剛擦黑的天際,心裡暗暗嘀咕,卻還是乖順地應了聲“好”。
顧雲璋眉梢染上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不算厚重的衣衫上,又叮囑道:“快進去吧,入了夜天涼,別站在外面受了寒。”
“你向來不愛喝那些苦藥,仔細著些。”
見自家夫君又要絮叨起來,江書瑤拉了拉他的衣袖,往院外走,“好了好了,桑寧知道分寸,咱們也該回去了,別在這兒耽誤她休息。”
話落,朝著顧桑寧朗聲一笑道:“桑寧,有空常來嫂嫂院裡玩。”
“對了,今日我和你侄子侄女去街上,給你挑了些小姑娘家喜歡的髮簪,方才已經讓你丫鬟放在你房裡了,看看合不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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