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他所有的揣測都是假的?
他們的世界並非什麼戲文。話本,沒有所謂的操控,寧寧就是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騙他,騙他說一直只喜歡他。
甚至,昨日的一切會不會都是幻象?是他太過思念顧桑寧,想得瘋了,才憑空生出那樣的幻覺?
無數種可能在裴晏瑾腦中翻騰,頭越來越痛。
他放下車簾,手撐在馬車內的小几上,臉色越發慘白。
見他神色不對,馬車內的墨書頓時慌了神,“世子,世子您怎麼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咳——”裴晏瑾低咳一聲,忙掏出手帕捂住嘴,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止不住的咳嗽。
墨書見狀,急忙起身,一下下輕拍著裴晏瑾的後背,同時朝外面的車伕喊道:“王伯,快些回去!世子身子怕是受不住了。”
片刻後,淡淡的血腥味從馬車裡瀰漫開來。
裴晏瑾止住咳嗽,將染血的手帕隨意團成一團攥在手心,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
“哈。”他低笑一聲,隨即埋下頭,低低地笑了許久。
垂下的眼眸裡,翻湧著病態的痴狂,藏著壓抑不住的歇斯底里。
想那麼多做什麼?
把她關起來,關起來,就再也不用這般擔驚受怕了。
她同意的,她昨日同意他將她關起來的。
今日,就今日,把她關起來。
只要她午後肯來,便即刻關起她。
她若不來,就便親自去把她帶來,再關起來。
關她,該準備些什麼?
寧寧那麼聰明,定會想方設法逃跑的。
得準備繩子,把她的手捆住才行。
可她的手那麼軟,普通的繩子定會磨傷她,得用軟和些的。
不能傷著寧寧,用蠶絲線好了。
就把她關在自己寢居的暗室裡吧,那裡一絲聲音也傳不出去,不會有人發現她在那兒。
這樣,他就能日日夜夜守著她,為她梳髮,為她添妝,喂她吃飯,抱著她入睡了。
裴晏瑾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挺直腰背,無力地靠在車廂壁上。
現在就回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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