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到半百的溫月卿,兩鬢已泛著霜白,臉上也添了些許細紋,歲月的沉澱讓她愈發溫和從容。
她望著顧桑寧,輕聲問,“昨晚睡得還好嗎?若是還不安穩,總得叫大夫來瞧瞧,睡不好可不是小事,傷身體。”
顧桑寧又拈起一顆蓮子,答道:“昨日睡得很好,娘別擔心了。”
“那便好。”溫月卿鬆了口氣,目光下移,當看到顧桑寧腰間那塊同心佩半珏時,視線一頓,隨後猜出什麼,溫月卿眼底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少年人啊。
顧桑寧嚥下口中的蓮子,正準備去分發禮物
顧夙朝著她招手,語氣還像她小時候那般,“寧兒,你看爹給你帶了什麼?”
待顧桑寧走到顧硯面前後,他像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兒又摸出個油紙袋,展示在她眼前。
顧桑寧瞧上一眼便知道是什麼,畢竟從三歲開始,父親只要下值早,就總會給她帶回來,後來多了侄子侄女,就又多買了些。
她語氣歡快,“是糖葫蘆。”
“對。”顧夙笑著遞給她,“快拿起吃,爹給你挑的最大的一串。”
“謝謝爹。”顧桑寧快樂接過,瞧見顧雲璋瞥來的眼神,連忙開口,“我吃了糖葫蘆也有胃口吃飯,而且我不換牙。”
顧雲璋有些無奈的扶額,“哥哥沒有不准你吃。”
顧桑寧從油紙袋裡抽出糖葫蘆,咬下一顆含在嘴裡,走到那堆禮物前,“我給你們都買了東西。
“還給爹買了東西啊。”顧夙那張粗獷的臉上一喜,連忙站起身,走到顧桑寧身側。
人高馬大的一人就這樣擠在顧清觀和顧曦和兩個人的面前,阻攔了他們的視線,比他們都還激動期待。
即使顧桑寧送的東西不少,但每次收到,還是那麼高興。
溫月卿看著夫君這模樣,笑著搖了搖頭,吩咐一旁的丫鬟可以傳晚膳了。
禮物分完時,桌上已擺了大半菜餚。
溫月卿說聲“入座吧”,便拉著顧桑寧的手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顧家自家人用膳,從沒有“食不言”的規矩。
趁著菜餚還沒上齊的功夫,顧桑寧接過丫鬟遞來的溼巾擦著手,目光在桌上幾人臉上轉了一圈,打算把裴晏瑾近日要來提親的事說一聲。
總歸不能等事到臨頭,家人才知曉。
她斟酌了下,開口道:“我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話音剛落,桌上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了過來。
被這般注視著,顧桑寧反倒有些羞於啟齒,臉頰微微泛紅,話語也帶上了幾分遲疑。
瞧著女兒支支吾吾的模樣,溫月卿問道:“可是安王世子裴晏瑾要來咱們家提親的事?”
“娘怎麼知道?”顧桑寧有些驚訝,隨即點頭承認,“確實是這樣,瑾哥哥這段時間正在準備聘禮,等備妥了,就會上門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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