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桑寧的聲音,兩名隨從立刻停了手,規矩地候在一旁。
蕭懷臨趁機掙脫了束縛,轉過身來,眼底流露一絲得意。
他猜,顧桑寧定是改變主意了。
也是,她從前那般痴迷自己,怎麼可能真的狠心拒之門外?
他理了理被扯皺的衣領,微微揚著頭,看向顧桑寧,“可是......”
話才剛開了頭,就被顧桑寧打斷,“你從前不是說,不喜歡我送的那些東西嗎?還有我送去你府裡的那些傢俱擺件,都記著還給我。我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不還,我便親自上門去取。”
話音剛落,她又朝那兩名隨從吩咐道:“他腰上那塊玉佩是我的,你們給他取下來, 就歸你們了,拖遠些扔了便是。”
兩人立刻興高采烈應道:“是,顧大小姐。”
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他們兩人拿去當了,不知得分多少銀兩。
頓時幹勁十足,和打了雞血一樣。
吩咐完這些,顧桑寧壓根沒看蕭懷臨驟然變得鐵青的臉,拉著裴晏瑾的手便往前走,聲音輕快起來,“瑾哥哥,你明日傍晚有空嗎?我們大家一起去集市上逛逛吧。”
身後,傳來蕭懷臨咬牙切齒的聲音,“顧桑寧,你別後悔!到時候你就是來求我,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
後面的話便是聽不到了,因為被一名眼疾手快的隨從掏出懷中的手帕,堵住了蕭懷臨的嘴。
與裴晏瑾分開後,顧桑寧徑直去了書房,憑著記憶寫下曾送給蕭懷臨的禮物清單。
一刻鐘後,望著寫滿好幾頁宣紙的名目,她才驚覺,單是統計這些,不算府邸,店鋪之類的大件,價值加起來就已有數萬兩。
蕭懷臨這人還真是吞金獸啊。
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結果還拿了她這麼多。
將墨跡乾透的宣紙收好,顧桑寧叫來暗衛,吩咐道:“等天黑後去蕭府,趁蕭懷臨在書房時伺機而動,弄倒燭臺,用熱蠟潑他臉上,偽裝成他自己失手弄翻燭臺的意外。”
一襲黑衣,躬身站在顧桑寧面前的暗衛應道:“是,大小姐。”
顧桑寧揮了揮手,暗衛繼續隱藏於暗處。
做好這一切,她跑到主院找父親幫忙,準備將之前送出去的店鋪和宅院地契強制收回。
也是幸好當初為了儘早過戶給蕭懷臨,連過戶的理由都沒仔細寫。
既然並非無償贈予,如今想收回,自然有操作的辦法。
這事交給人脈廣,門路多的父親,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強制收回了。
顧桑寧在腦中把事情過了一遍,確認都安排妥當了,便舒舒服服地去沐浴了。
另一邊,蕭懷臨有些腳步姿勢有些古怪的回到府中,此刻天色已經黑沉。
一想到那兩名隨從竟真的把他扔在地上,讓他本就沒好利索的傷又添了新痛,他對那個陌生男子的惱怒便又深了幾分。
傍晚的場景在腦海中反覆閃過,他很快捕捉到一個有用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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