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禾望著他那張辨不出喜怒的臉,走上前柔聲問道:“懷臨,安王世子和顧桑寧來是有什麼事嗎?”
蕭懷臨徑直從她面前走過,丟下一句,“去收拾一下,立刻準備搬家。”
“什麼?”蘇意禾因震驚,聲音都比往常高了幾分。
方才那點懼意瞬間消散,她急忙朝著蕭懷臨追去,“怎麼突然要搬家了?要搬去哪裡?”
聽著她的追問,蕭懷臨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向她,“去收拾就是。”
感受到他語氣裡的不耐,蘇意禾喏喏地住了口,應了聲“是”,心裡卻焦躁得不行。
眼看就要嫁入蕭府,怎麼突然要搬家?
她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流言,說這處府邸本是顧桑寧送的,難道是真的?
今日他們出現在這裡,是來要回府邸的?
真是個賤人!連這點餘地都不肯留。
蘇意禾只覺得自己和那賤人天生犯衝,若是她早點死了,哪裡會有這麼多事?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止不住地往上湧。
顧桑寧抬眼瞥了眼,那沒了上輩子那般恩愛模樣的兩人,拉著裴晏瑾往馬車走去,邊走邊道:“想來不用我們盯著,他們也會搬的,我們先走吧。”
坐上馬車,顧桑寧撩開車簾,看了眼府內開始忙碌的奴僕們,便放下了車簾,隔絕了外面的景象。
“下一步,就等張大人革去蕭懷臨的官職,再讓人引他踏入賭場那條歧途了。”她語氣平靜的為蕭懷臨與蘇意禾劃出了未來的路。
貧賤夫妻百事哀。
等蕭懷臨沾染上賭癮,把本就所剩無幾的家業敗光,那場面,想想都該是雞飛狗跳的光景。
“這事便交由我來辦吧,保證如寧寧所願,如何?”裴晏瑾輕聲詢問。
“這事我來......”話未說完,顧桑寧瞥見裴晏瑾眼中淡淡的失落,連忙話鋒一轉,興高采烈道:“好啊,這事就交給瑾哥哥了!瑾哥哥辦事,我最放心不過了。”
裴晏瑾眼中的失落瞬間散去,笑道:“定不會讓寧寧失望。”
傍晚,顧桑寧回到府中,剛進院子,含春便喜氣洋洋地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知道蕭府外面今日有多熱鬧嗎?”
顧桑寧眼尾微揚,瞧著她那樂不可支的模樣,擺出好奇的神色,配合著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含春手舞足蹈地說,“今天蕭府搬回之前的老宅,就在府門前,蕭夫人和蘇意禾吵得不可開交!
蕭夫人說蘇意禾就是個掃把星,兒子自從遇上她,就沒順當過,全是被她克的。
還罵蘇意禾不要臉,都快到納她為妾的日子了,還死皮賴臉地住著不走,說什麼也不想讓兒子納這麼個不知自重的妾室。
當時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可多了,那場面,真是熱鬧極了!”
她沒說的是,當時蕭母還痴心妄想地念叨,說自己心裡認定的兒媳只有顧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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