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歸呆呆地愣在原地，腦海裡滿是剛剛那驚鴻一瞥的畫面。
少女生得明豔動人，眉如遠黛，一雙桃花眼格外漂亮。
不足巴掌大的小臉上，白皙的額間印著一抹略顯駭人的紅印，可她霎時一笑，便覺天下萬千顏色都不及這一笑璀璨。
他抬起手，摸著瘋狂跳動的心臟。
原以為，一見如故，心生愛慕，不過是那些讀書人筆下渲染的虛浮辭藻，是些誇大其詞的戲言。
今日才知，原來真有這樣的時刻。
見謝雲歸杵在原地不動，謝明在出聲喚道：“雲歸？發什麼呆呢？走了。”
他的聲音將謝雲歸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眼角餘光瞥見那支掉在地上的桂花髮簪，謝雲歸忙上前撿起，在自己衣襟上擦了擦，轉身便想將髮簪還給那位姑娘。
可剛轉過身，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抹即將消失在人潮中的紅色裙襬，正隨著人流輕輕晃動。
那顏色，像極了邊疆冬日寒雪中，綻在枝頭最高處，獨佔鰲頭的紅梅，豔得奪目。
“姑娘，你簪子掉了！”謝雲歸朝著前面走了幾步，揚聲喊道。
奈何距離太遠，周遭又嘈雜喧鬧，他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謝雲歸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紅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他惋惜地收回目光，轉頭問謝明在，“大哥，剛剛那位姑娘是誰？”
謝明在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我初入京城，你覺得我該認得她嗎？”
剛剛也是謝雲歸腦子一抽，急於知道她身份下意識一問，此刻回過神來，也知大哥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他訕訕笑笑，看了眼顧桑寧消失的方向，眼底透著少年人獨有的蓬勃與恣意，“回去差人找找看便是，不過我覺得，我們定會再有見面的機會，若是實在找不到，下次碰面時再還她髮簪也不遲。”
屆時，就可以知道她的身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也不知這位姑娘有沒有喜歡的人了？
說著，他取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將那支髮簪裹好，妥帖地收了起來。
謝明在看了他那副少年慕艾的樣子，終究沒說出打擊他的話。
京城這麼多人，一個偶然遇見的姑娘，哪有那麼容易尋到？
結果，不打擊他的結果就是——
“大哥，你說該怎麼討好姑娘啊？”謝雲歸腳步輕快，話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唉，好像問你也沒用，你這把年紀都還沒娶妻，肯定給不出什麼有用的主意。”
他自顧自琢磨著，“要不我回去問問爹？記得他說過，當年可是在好幾個競爭對手裡脫穎而出，才讓娘傾心於他，成功娶回了我們娘呢。”
“姑娘家應該都喜歡首飾吧？”他低頭摸了摸懷裡妥帖收好的髮簪，眼亮如星，“大哥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挑件首飾，到時候和這髮簪一起還給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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