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裴卿瑤臉上毫無不妥之色,“你要不要看?保管你一看就停不下來。”
上次裴卿瑤拿這類書給她“鑑賞”,結果被裴晏瑾撞見的事,顧桑寧記憶猶新。
她想了想,正要拒絕,“算了......”
話還沒說完,裴卿瑤瞧著她臉上的猶豫不決,繼續道:“晚上你晚點歇著,我給你送過去。
我正好也重溫一遍,對了,前陣子我得了一副頭面,瞧著很配你,原本昨晚就想給你的,結果看書看忘了。”
說話間,裴卿瑤餘光瞥見馬官已牽馬過來,便敲定道:“就這麼說定了。”
話音剛落,裴卿瑤挺直脊背,又恢復了人前那副高傲冷豔的模樣。
眾人接過馬官牽來的馬匹,紛紛上馬,像是春日踏青般,慢悠悠朝著獵場外圍行去。
外圍本就沒多少獵物,大多時候不過是繞著圈閒逛,偶爾瞥見獵物,也只是象徵性地射上一箭。
多數貴女並未學過射箭,矮個裡拔高個,跟著父兄學過幾手的顧桑寧,箭術便顯得格外精湛。
待顧桑寧接連射中幾隻小型獵物後,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只是這麼一來的結果就是,附近好大一片區域的獵物都被驚走了。
半個時辰後,眾人行至外圍與內圍的分界線。
顧桑寧望了眼內側,拉緊韁繩勒停馬匹,“再往裡便是內圍了,那裡獵物密集,有些危險,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眾人本就是來尋個樂子,此刻興致也過了大半,便紛紛附和。
顧桑寧調轉馬頭,正欲沿原路返回,忽然,一隻受驚的野兔猛地從草叢中竄出,橫衝直撞地扎進了人群中間。
事發太過突然,眾人一時沒看清是什麼,未知的恐懼讓好幾名貴女驚慌失措,發出一連串短促的驚呼。
場面上頓時亂作一團。
隨行的幾名護衛連忙策馬上前,以防有人馬受驚導致人仰馬翻,好及時將她們從馬背上護住。
那野兔本就驚慌,聽到周圍的動靜愈發慌亂,慌不擇路間,竟一頭撞向一名貴女的馬腿。
馬兒冷不防被撞,頓時受驚,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身子劇烈扭動起來。
馬背上的貴女短促驚呼後,僅存的理智讓她拉緊韁繩,俯身壓低身子,緊張得死死抱住馬脖子。
此刻周圍滿是馬匹,若是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馬蹄從高處重重落下時,她因害怕緊咬著嘴唇,這一下竟直接將唇瓣咬破出了血。
疼痛尚未傳到大腦,便只覺身下的馬匹瘋了一般往前衝去。
她越發害怕,抱得也更緊了。
變故發生在轉瞬之間,眼看那一人一馬衝了出去,眾人還在愣神之際,顧桑寧已策馬揚鞭,一馬當先追了上去。
後方,幾名護衛也隨即駕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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