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夠不著。
拉扯手臂?
她此刻緊抱馬頸,硬拽,怕是手臂都要拉斷。
拉斷還是小事,接回來就是,就怕她死不放手,拖拽間,馬匹失了平衡,帶著她摔下來就麻煩了。
這麼快的速度,周圍又是碎石,傷筋動骨是少不了了。
“小姐!鬆手!我接你下來!”
謝雲歸一邊穩住坐騎,一邊與發狂的奔馬保持同速,緩緩靠近。
可雲笙早就嚇得不行,此刻只是無意識地死抱著馬頸。
謝雲歸連喚數聲,都得不到半點回應,只得另想法子,先將瘋馬的速度緩緩壓下。
他側身探手,去拽那匹烈馬的韁繩,一邊輕聲安撫,試圖穩住它的躁意。
馬匹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謝雲歸的手被韁繩磨得滲出血跡,火辣辣的疼,他卻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趁馬匹放緩的功夫,顧桑寧追趕了上來,與那匹馬並駕齊驅。
“雲笙!”她揚聲急喚。
謝雲歸一邊控馬,一邊回她,“沒用的,雲小姐此刻怕是意識模糊了。
這裡交給我便好,顧大小姐先退到一旁,當心被傷到。”
他話音剛落,那被他喊了無數遍都沒回應的人,竟輕輕應了一聲,“嗯。”
見雲笙尚能聽見,顧桑寧趁熱打鐵:“雲笙,一會兒我叫你放手,你就鬆開,聽見沒有?一切有我在。”
這次,雲笙回應得更快,聲音雖輕,卻足夠兩人聽清,“聽到了。”
謝雲歸正想開口說由他來接,顧桑寧卻已做好準備,提高音量,“雲笙,就現在,放!”
話音未落,謝雲歸便見那位雲小姐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手,彷彿完全不怕顧桑寧接不住,一點遲疑都沒有。
雲笙一鬆手,身子便因慣性向後揚起。
時刻戒備的顧桑寧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腰,朝自己的馬方向一提一放,眨眼間,雲笙就這樣穩穩落在她身前的馬背上。
那動作乾淨利落,看得謝雲歸暗自佩服。
顧桑寧一手仍摟著雲笙的腰,一手拉緊韁繩,慢慢放緩速度。
見雲笙已經平安,謝雲歸鬆開那匹失控馬的韁繩,也放緩了自己的馬速。
兩匹馬緩緩停下,顧桑寧翻身下馬,又將驚魂未定的雲笙扶了下來。
剛踩到實地,雲笙便腿一軟,跌進顧桑寧懷裡,被她及時穩穩接住。
雲笙就這樣把頭輕輕靠在顧桑寧肩上,慢慢平復著劇烈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