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高懸,和風暖暖。
裴晏瑾提著盛著湯藥的食盒,緩步走向顧桑寧的帳篷。
守在帳篷外的一位嬤嬤見他走來,待他停步後,恭敬地說道:“安王世子稍等片刻,老身這就去通報。”
裴晏瑾微微頷首,“有勞。”
片刻後,那嬤嬤便走了出來,側身示意,“世子,小姐請您進去。”
裴晏瑾提著食盒走進帳篷,目光掃過一圈,最終在床榻上找到了顧桑寧。
只見她躺在榻上,被子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雙眼蔫耷耷地望著帳篷頂,一動不動的,失了往日的精氣神。
裴晏瑾抬腳朝她走去。
聽到腳步聲,顧桑寧側過頭,瞧見換了身衣裳的裴晏瑾正提著食盒走來。
她當即往榻裡挪了挪,空出一截位置。
裴晏瑾走到近前,將食盒放在旁邊的小几上,理了理衣袍,規規矩矩地在床榻邊緣坐下。
他低下頭,目光輕柔地落在只露著頭,髮絲披散的顧桑寧身上。
心裡悄然想著,原來寧寧歇息時是這般模樣。
“寧寧,方才伯母是叮囑你了嗎?怎麼悶悶不樂。”
顧桑寧用力點頭,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氣,“嗯,說了好久呢,明明只是傷了手,還要我躺著養傷,還讓我這幾日不準到處亂逛。”
“伯母也是為了你好,她怕失去你。”裴晏瑾的聲音放得更柔。
“我知道的。”
方才被母親拉進帳篷後,母親哪裡捨得責罵,只是一遍遍絮絮叮囑。
說著若是她真出了意外,自己和父親該怎麼辦。
說她如今有了未婚夫,也算有了家室的人,行事該多想想身邊的人。
那一句句叮嚀,像是想借著多說幾遍,讓她牢牢記在心裡。
嫂嫂江書瑤也在一旁幫著勸,句句都是關切。
顧桑寧感覺現在耳朵都還在嗡嗡響。
一想到這樣類似的叮囑,等晚上父兄回來怕是還要再聽一遍,整個人又要蔫下去了。
看著她此刻這副模樣,裴晏瑾嘴角泛起一抹笑,“以後寧寧切莫再做這般危險的事,伯母也就不會總唸叨你了。”
他說著,開啟一旁的食盒,將裡面的湯藥和一碟蜜餞拿了出來,“藥熬好了,現在還溫著,寧寧先把藥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