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禾大步走了進來，絲毫沒察覺蕭懷臨異樣的精神狀態。
她走到蕭懷臨身前，臉上寫滿的焦急，“我今日出門，聽見街頭巷尾都在傳五皇子死了，這是真的嗎？”
“五皇子要是死了，那你這幕僚的身份不就沒了？以後連月例都拿不到了，這可怎麼辦？”
“先前你變賣了那麼多祖產，如今根本養不起府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再這麼拖下去，必定會坐吃山空，難不成要把那些奴僕全都遣散了？”
蘇意禾一邊說著，一邊焦躁地來回踱步，“得趕緊想辦法找個差事做，也不知道那些官員願不願意收留你。”
聽著她話裡的嫌棄，蕭懷臨抬眼望向她，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你是覺得我沒用？”
蘇意禾停下腳步看向他，話不經思索便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嗎？”
見蕭懷臨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蘇意禾索性不再遮掩。
她本就對他積怨已久，誰知道他往後還能不能謀到差事？
眼下他分明就是個沒用的。吃白飯的人。
於是，她將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不滿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蘇意禾挺直腰桿，手撫著肚子，看向他的眼神里再無半分柔情，只剩下尖酸刻薄。
“難道我說的不對？
當初你把我從爹孃身邊接出來，讓我跟著你，是怎麼許諾我的？
說日後會用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娶我進門，說會一直對我好，愛我疼我不變心，說日後當了大官，會給我掙個誥命。
可結果呢？”
她冷笑一聲，“我被你毀了名聲，成了府裡的妾室。
你娘日日刁難我，你卻當什麼都看不見。
顧桑寧給了你官職，竟也能被你弄沒了。
好不容易走了狗屎運，被五皇子收作幕僚，結果五皇子如今還死了。”
“如今你腿也瘸了，先前那些官員皇子就看不上你，現在又怎麼可能看得上？
就你這樣，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些什麼。
你還染上了賭癮，不是沒用是什麼？
遲早這家業要被你這個不肖子孫敗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罵得興起的蘇意禾，沒注意到蕭懷臨眼中已然燃起怒火，雙眼開始爬上紅血絲，依舊不停地說著。
“難怪顧桑寧不喜歡你了，跟安王世子比起來，你簡直一無是處。
人家那才叫聰明，懂得及時止損。
也就我死心塌地跟著你，結果換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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