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顧桑寧當面拒絕後，謝雲歸一回去，便讓人暗中查起了裴晏瑾。
可無論怎麼查，安王世子似乎都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錯處，宛如玉壁無瑕，完美的不似真人。
見謝雲歸神色凝重，顧桑寧心頭莫名一緊，彷彿有件不可思議的事即將揭曉，她扣了扣手掌心，輕聲道：“謝小將軍請講。”
謝雲歸側過臉，跳動的火光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安王世子......或許並非表面那般無害，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十分危險。”
見顧桑寧並未不悅反駁，他便繼續說道：“顧大小姐應當知曉，秋獵時我在獵場遭遇群獸合圍之事吧？起初我只當是意外，是巧合。
可秋獵回來後，我登門向你道歉，返程時遇人驚馬，撞了我的馬車，致使舊傷裂開。
回府處理傷口時，府醫的金瘡藥裡竟然被摻了致命毒藥，若非我直覺警覺，恐怕早已沒命。
之後，我又遇上門窗被堵，險些在房裡被炭火燻死。
再後來，我去探望你，安王世子將我叫住，我們說了幾句話，他突然咳了起來。
不知為何，就在他掏出手帕的那一刻，先前幾次遭遇死亡威脅時的那種心悸感，又沒預兆冒了出來，直到你出聲叫他，那感覺才一下子消失。”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總覺得自己說得顛三倒四。
“總之我疑心，這幾次遇險或許都與安王世子有關，他的目的，或許就是因我一直纏著你，想把我除掉。
顧大小姐，安王世子對你的感情，似乎有些不正常，佔有慾強到了極端，排除一切靠近你的人。
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愛他了，我甚至覺得，他可能會將你囚禁，甚至......痛下殺手。”
他頓了頓，望著顧桑寧，語氣懇切，“顧大小姐，你覺得我是臆想也好，還是惡意詆譭也罷，你是他親近之人，細下心觀察，應當能察覺些蛛絲馬跡。
若一切真是我妄加揣測，那自然最好。
可若真是如此，還望你能多些防備，做個明白人，仔細想想是否要與他共度餘生。”
“嗯，多謝小將軍告知這些。”顧桑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她面上瞧著如常，心底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放在膝蓋上的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裙，指節微微泛白。
過往的片段翻湧而來，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此刻一一浮現，拼湊出異樣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自重生後，裴晏瑾每次看她時，那雙溫柔眼眸深處，偶爾會藏著一種讓她莫名窒息的專注。
想起他曾說過“若你不喜歡我，要離開，便把你關起來”的話，當時只當是玩笑，此刻想來卻脊背發涼。
想起那些近乎要將她揉進骨血，緊緊的擁抱。
想起那些傾訴愛意時眼底翻湧的，她讀不懂的濃烈情緒。
還有他日漸明顯的依賴，一點點佔據她的時間，彷彿要將她的世界變成只有他一個人。
上次與朋友外出相聚遊玩是什麼時候？
好像已經過去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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