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顧桑寧，依舊愛著他。
裴晏瑾低低地笑了起來，指尖觸到臉頰上冰涼的水跡，眼底偏執與妄念瘋狂翻湧。
他不會讓寧寧離開他的。
失而復得的人，怎會再忍受一次失去？
他的寧寧真倒黴，偏招惹上他這樣一個瘋子。
裴晏瑾抬眼看向坐在椅上的謝雲歸。
此刻他像個失了操控的木偶，頭沉沉垂著，雙手無力地耷拉著。
“謝雲歸，忘了入睡後發生的一切，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
裴晏瑾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託在掌心，又拿起一塊手帕，用手帕裹著藥丸起身走到謝雲歸面前，將藥丸塞進他嘴裡。
隨後退開幾步，把手帕扔進一旁的竹簍，淡淡吩咐，“把他送回去。”
一道黑影迅速閃出，扛起謝雲歸，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亮。
顧桑寧待在香房內，髮髻已經挽好，正由著丫鬟插著髮飾。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寧寧，你收拾好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顧桑寧指尖碰了碰丫鬟剛插上的最後一支髮簪，揚聲應道：“進來吧。”
隨著房門推開的輕響，她轉過頭，正見裴晏瑾朝自己走來。
待看清他的模樣，顧桑寧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此刻，裴晏瑾眼中佈滿血絲，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嘴唇也失了血色，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屋內的丫鬟見狀，紛紛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顧桑寧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眼下的青黑，眼中滿是擔憂，“瑾哥哥，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裴晏瑾垂下眼簾，長睫輕輕掃過她的指尖，望著她眼底情真意切的憐惜與關切，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昨晚夢魘了，沒睡好，不礙事的。”
“夢魘？瑾哥哥做什麼夢了？”
裴晏瑾抬手握住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臉頰微微往她掌心偏了偏，一雙眼睛像是牢牢粘在了顧桑寧身上，輕聲道：“忘記了。”
看著她站在眼前，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軟，聽著她溫聲細語，裴晏瑾心中那股翻湧的焦躁稍稍平復，多了幾分安穩。
他喉結輕滾，低聲問，“寧寧可以親親我嗎？”
顧桑寧沒有絲毫猶豫，仰頭應道：“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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