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只當是做了噩夢,心下不安,所以想要向她求證。
她俯下身,側臉輕輕貼上他在炭火暖著的車廂裡仍帶些涼意的臉頰,一手握住他的手,“當然不會離開瑾哥哥啊,你是我愛的人,不管你是什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往後我們還要成婚,還要相攜白頭呢。
這噩夢真壞,敗壞我的形象,你別信噩夢,信我。”
聽著顧桑寧軟聲軟語的話,裴晏瑾覺得自己有些分辨不清楚,此刻她話中的真假了。
若是假的......那可以騙他一輩子嗎?
裴晏瑾沉溺在她勾勒的,有她參與的未來裡,嚥下口中混著顧桑寧淡淡腥甜的唾液,神情才漸漸鬆弛下來。
見他沒了剛剛的燥意,顧桑寧親聲勸道:“距離回京還早呢,瑾哥哥再睡一會吧,睡眠不足,可是會影響壽元的,這可是你和我說的。”
“我給你哼歌,你快睡。”
想了想,她輕輕哼起一首曲調纏綿的曲子,像是在低聲訴說著情意。
聽著那溫柔的旋律,裴晏瑾抽回被她握著的手,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清晰的跳動驅散了噩夢裡不敢回想的畫面。
他閉上眼,聽著她為自己哼唱的歌,克服著才做了噩夢,不敢入睡的心,順從於顧桑寧的話,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裴晏瑾在想,在睜開眼,應該還能看到寧寧吧?
不會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隻有他一個人空蕩蕩的車廂。
如此想著,握著她手腕的手又加緊了些,確保著顧桑寧一離開,他就能醒來。
見裴晏瑾又睡了下去,顧桑寧停下哼歌,開始在想,他為什麼會做這種噩夢。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難道是昨晚遇到的突發狀況,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所以才做了這個夢?
她低頭望著他睡夢中安詳的側臉,猜測著,自己說了這番話,他往後該不會再夢魘了吧。
如果沒用,那就多說幾遍,多用言行表達,讓他知道自己不會離開。
馬車慢悠悠駛入京城時,已是午時正。
顧桑寧讓僕從先將行李各自送回府中,又吩咐車伕將馬車停在了攬月樓外。
等裴晏瑾醒來,正好直接去酒樓用午膳。
顧桑寧看著他,摸了摸他回溫的臉,只覺得歲月靜好。
裴晏瑾這一睡,便睡到了快未時。
他睜開眼,意識還帶著幾分混沌,感受著指尖下是平緩跳動的脈搏,抬眼望見正望著自己的顧桑寧,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
“寧寧,我們在哪裡?”
顧桑寧瞧著他眼中矇矓,帶著幾分嬌嬌弱弱的模樣,笑著答道:“我們到京城啦。”
說罷,見他仍是一臉等著下文的神情,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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