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寫著,一邊聽著暗衛彙報蕭家的動向。
“蕭懷臨打聽清楚主子去萬寶軒的相關事宜後便回了府。
今日他拿銀子收買了一名店鋪夥計,讓對方屆時在給您奉上的茶點裡加媚藥,之後便如往常一般,繼續尋找活計去了。”
顧桑寧寫完最後一個字,停筆擱在筆山上,目光落在眼前單膝跪地,等候吩咐的暗衛身上。
她有些煩悶地揉了揉額角。
蕭懷臨就不能按她為他鋪好的路走嗎?
偏要做這些來膈應他。
“把他閹了。”顧桑寧語氣平淡地開口。
片刻後,她放下手,補充道:“齊根斷。”
“是,主子。”暗衛應聲。
......
夜色漸深,蕭懷臨卻因明日很可能見到顧桑寧,而心中的激動毫無睡意。
此刻,他正坐在鏡臺前,將燭臺挪到跟前,藉著跳動的燭光端詳鏡中的自己。
他摸了摸有些扎手的鬍鬚,用溫水打溼,抹上皂角,抬手拿起一旁的青銅剃刀,手法生疏卻格外仔細地颳著。
待將鬍鬚刮淨,用溼帕子擦去殘留的皂沫,他再看鏡中,那陰鬱頹廢消散了大半。
只是與安王世子相比,他這張臉似乎太過稜角分明,不笑時,便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安王世子那般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實在是兩個極端。
蕭懷臨勾了勾唇,試著模仿安王世子的神態。
他努力將眉眼放得柔和,可骨相已定,終究沒有裴晏瑾那靜時如溫玉,動時似清風的模樣。
看著鏡中那怪異違和的表情,他收斂了神色,轉身走向衣櫃,準備尋明日要穿的衣服。
剛走到衣櫃前,便覺一股寒風從身後襲來。
他轉頭想看看是不是窗戶沒關,一回頭,卻見一名黑衣人如入無人之境般站在房內。
瞧見眼前的黑衣人,被踹斷腿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蕭懷臨只覺得腿上的舊傷又開始抽痛。
他慌忙抄起一旁的凳子,還沒來得及砸過去,那名暗衛就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他眼前,一腳踹在他胸膛上。
他瞬間離了地,撞向床榻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下一刻,那暗衛再次欺近,趕在他起身前一腳踩在他胸口,另一手拔出一把備好的大刀。
銳利的目光鎖定蕭懷臨腹下,手腕一動,大刀便齊著襠部垂直落下。
一聲淒厲的痛呼瞬間響徹蕭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