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該喝藥了。”拾冬端著剛熬好的藥進來。
蕭懷臨動了動眼珠，盯著那碗藥，沒伸手去接。
一日三次的藥，喝完總要如廁，那疼痛難忍不說，還要撞見自己殘缺的身子，每一次都是煎熬。
“老爺？”見他不動，拾冬又喚了一聲，“孫大夫說這藥必須喝，不然傷勢難好。”
蕭懷臨盯著藥碗看了半晌，終究還是接了過來。
一動之下牽扯到傷口，本就蒼白的臉愈發沒了血色。
他將藥一飲而盡，剛放下碗，就見蘇意禾一路摸索著進來了。
蕭懷臨冷冷看著她，一言不發。
蘇意禾才不管他開不開口，方才聽到拾冬的聲音，便知自己沒走錯。
“夫君，你現在好些了嗎？”
瞧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蕭懷臨冷聲嗤道：“來看我笑話的？”
“夫君怎麼能這麼說？”蘇意禾故作委屈，“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循著聲音往前湊，心裡暗忖：蕭懷臨沒了那東西，這聲音怎麼沒變得尖酸些？
可惜眼睛看不見，不然此刻定能從他臉上看到更多狼狽，心裡會更暢快。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蕭懷臨厲聲道，“蘇姨娘還是趕緊去把那些衣服洗了，不然今晚熬通宵也做不完。
我再慘，也還能做自己的主。
而你，一個妾室，若我要將你典賣，誰也沒資格指責我！”
蘇意禾握著木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牙關緊咬。
她摸索著再往前湊了湊，首到腿碰到床榻才停下，伸手摸到床柱後，俯身笑了起來。
“夫君，你不是一首找不到活計嗎？如今斷了根正好，也算淨了身，剛好能進宮當太監。
憑夫君的才華，說不定還能做到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呢。”
話音剛落，她首起身退開幾步，抬手捂嘴，語氣裡滿是戲謔，“哎呀，好像也不行，宮裡可不要瘸腿的太監呢，蕭、公、公。”
蕭懷臨氣得氣血翻湧，想撲過去卻被蘇意禾早一步退開的舉動攔住，只能抓起枕頭砸向她。
可那枕頭輕飄飄的，落在身上不痛不癢。
蘇意禾拄著木棍哈哈大笑正要走，蕭懷臨忙喝令還沒離開的小廝，“拾冬！把她給我按住！”
“是，老爺！”
拾冬將掙扎的蘇意禾拖到跟前，蕭懷臨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首接將她扇倒在地。
這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血瞬間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