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嘴角下撇,抱著藥碗一臉抗拒的模樣。
有高舉紙鳶、笑著回頭似在等人的模樣……
每一幅都鮮活張揚,喜、怒、哀、樂、嗔、煩,種種情態,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人。
作畫者的目光似乎始終聚焦在她身上,周遭的人或物總是畫得模糊潦草,唯有她被勾勒得極盡清晰,讓人一看便彷彿能感受到畫中人的情緒。
望著這一幅幅關於顧桑寧的畫,望著那些美好的過往片段,裴晏瑾試圖喚起關於兩人的記憶。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腦海中依舊一片空白,連一絲片段都捕捉不到。
首到想得頭痛欲裂,也是徒勞。
他貪婪地望著畫中顧桑寧的模樣,心底又一次對那個未曾失憶的自己生出妒意。
妒忌那個與寧寧青梅竹馬,相伴十數年,擁有無數過往的“他”。
而自己呢?
與寧寧相關的記憶不過寥寥兩日,兩人之間的共同做過的事屈指可數。
他拼命想了解寧寧,想知曉她的一切喜好,能更討她歡心,喜歡自己。
即便她在自己面前從不遮掩,可時間太短,根本不夠徹底讀懂她。
望著畫中那些美好的過往,裴晏瑾思緒紛亂。
他想到,那個失憶前的自己與寧寧有著數不清的共同記憶。
想到,寧寧會來找他,是因為愛著從前的他,所以自己自己遇到泥石流後會奮力的找他。
想到,寧寧講述那些他一無所知的過往時,臉上帶著懷念的神情。
想到,寧寧是因為愛從前的他,才不嫌棄自己這張醜陋的臉,願意親近、親吻他……
如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似乎全是沾了“過去的他”的光。
這份認知讓裴晏瑾心頭泛起酸澀,心臟一陣陣抽痛。
片刻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偏執。
那又如何?
從此往後,守在寧寧身邊的會是現在的他。
與寧寧成婚的,也會是現在的他。
將最後一幅畫卷好放回木箱,裴晏瑾伸手拿起箱內的書籍。
書封十分樸素,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翻開書頁,第一行字入目,瞬間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書。
房中術,講述男歡女愛技巧的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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