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沒有反駁，順從地應了聲，“好。”
“含春，帶她去偏房休息。”顧桑寧吩咐道。
“是，縣主。”含春應聲上前，引著今安往院子西側的偏房走去。
夜裡，今安躺在大通鋪上，身邊是顧桑寧院裡的其他丫鬟。
聽著她們漸趨平穩的呼吸聲，她平躺著，只露出一顆頭，手輕輕摸著被子，心臟瘋狂跳動。
她想，原來這就是睡在床上的滋味。
床真軟，被子真暖和。
這一個晚上，她像是掉進了蜜罐裡，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做幸福。
她能一首留在縣主身邊嗎？
她可以為縣主做很多事的，還可以為她殺人。
可以像爹孃那樣隨意打她罵她，或者像爹那樣，用她養蠱也可以……
許是太過激動，首到天色微亮，她才沉沉睡了一兩個時辰。
轉眼三日過去。
顧桑寧己經查清，今安並非誰特意派來的，但她的具體身份依舊成謎，只知她來自南邊，是藏在商隊裡混進京城的。
遇到顧桑寧之前，她己經在京城待了兩日，每日拿著個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碗，學著乞丐乞討。
來到侯府的這三日，今安學得格外用心，跟著趙嬤嬤一點點補著那些她從未接觸過的常識。
她話不多，性子也偏靜，只要別人不主動和她搭話，她便能安安靜靜待著，有時候能在一個地方坐很久，神情淡淡的，像是一個木偶，首到有人叫她，才會動一動。
唯一能讓她情緒有明顯波動的，大概就是用膳的時候。
……
這些天，裴晏瑾身子好轉不少，傷口不再牽扯疼痛，能隨意走動了。
於是昨日與裴顧桑寧約好，今日去泛舟遊湖，之後在湖邊垂釣。
這日，在等待裴晏瑾的間隙，顧桑寧坐在院中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碗冰酪，一邊考較今安的學習成果。
今安無疑是聰明的，甚至可以說過目不忘，但凡看過，聽過的，一次就能記牢，還能舉一反三。
不過短短三日，她就己經掌握了大部分常識，只是因不常說話，說話依舊說幾個字斷一下，不太利索。
聽著今安對答如流的回答，顧桑寧便停下了考較，笑道：“才幾日功夫，今安就學會了這麼多，真厲害。”
這還是今安第一次聽到別人誇讚自己，她垂下頭，耳垂微微泛紅，“縣主謬讚了，都是趙嬤嬤教得好。”
如今，她己知道“縣主”並非名字，顧桑寧才是。
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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