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瑾看著她伸出的手，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拿出玉扣，用蠶絲線將她的手腕重新系好，輕聲道：“寧寧先坐一會兒，我去拿鞋襪來。”
“哦，好。”顧桑寧應了一聲，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
裴晏瑾轉身離去，片刻後便取來一雙與她身上衣裳相襯的鞋襪。
他走到她面前，將鞋襪放在一旁，自然蹲下了身子。
顧桑寧見狀，連忙彎腰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穿就好。”
裴晏瑾仰頭望著她，“我想替寧寧穿，好不好？”
顧桑寧倒不是不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她能自理後，穿鞋、沐浴，大多時候都是自己動手，只有冬日衣裳厚重時，才會讓侍女搭把手。
她本就不太喜歡旁人觸碰自己，也覺得這些力所能及的事，不必事事勞煩他人。
兩人對視片刻，見裴晏瑾眼中漸漸染上失落與落寞，顧桑寧鬆了手，無奈道：“給你穿，給你穿。”
裴晏瑾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低下頭，輕輕抬起顧桑寧的一隻腳，用掌心托住。
他的手指纖長，能將她的腳完全裹在掌心裡，對比之下，顯得顧桑寧的腳都小了不少。
顧桑寧怕癢，他的動作又格外輕柔，讓她忍不住動了動腳趾。
裴晏瑾立刻抬頭問道：“是我捏疼寧寧了？”
顧桑寧搖搖頭，“沒有，就是有些癢，現在好了。”
“沒有便好。”
他說著，低下頭，將顧桑寧的腳輕放在自己腿上，拿起一旁的足襪，細心為她穿上，動作輕柔。
隨後又拿起鞋子，小心翼翼地為她套在腳上。
“可還合腳？”他抬頭問道。
顧桑寧動了動鞋裡的腳趾，應道：“合腳。”
“合腳便好。”
裴晏瑾將這隻腳放到地上，又輕輕抬起她的另一隻腳，擱在自己腿上。
顧桑寧垂眸看著他，見他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愉悅，心裡不禁覺得好笑。
怎麼會有人不過是替人穿雙鞋，怎麼就高興成這樣？
她嘴角微微翹起，目光落在自己放在他腿上的腳上，動了動腳趾，暗自打量。
片刻後，得出一個結論，她的腳真好看。
此刻的裴晏瑾，自然是滿心歡喜。
為女子穿鞋這般親密的事，世間男子裡，大抵只有夫君才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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