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躺在床榻上,望著頭頂的屋頂,聞著房間內點燃的薰香,激動的有些睡不著。
今日一早,嬤嬤便告知她,往後她就是顧桑寧的貼身丫鬟了,還教她學著伺候顧桑寧的規矩,讓她以後一首待在顧桑寧身邊。
一首,多麼好的詞。
一想到往後能常伴顧桑寧左右,嘴角便又不由自主揚起。
可這笑意還沒在臉完全顯現,就倏地僵住了。
身體內的蠱,又開始反噬了。
蠱蟲開始在西肢亂竄,她趴在床榻上,死死揪住被子,臉色發白,抑制著從喉嚨裡溢位的痛呼,呼吸變得沉重。
片刻之間,額頭便沁出了一層冷汗。
腦子被疼意攪得混沌不堪,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控蠱之術己經越發熟練
明明距離上次反噬才過了沒多久,怎麼會在今日又突然發作。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帶著一股雨夜的寒氣。
今安警惕地坐起身,掙扎著從床上下來,可體內蠱蟲亂竄啃咬帶來的劇痛,讓她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剛站到地上,便無力地跌坐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她倒在地上,抬頭望向從外面走進來的幾人,目光最終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只能看清那人的輪廓,但那股撲面而來的,讓她發冷的危險感,如此熟悉。
她只從一個人身上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危險。
縣主的未婚夫。
“是你……”她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話音未落,一陣更劇烈的疼痛猛地襲來,讓她忍不住溢位一聲輕呼,額頭上的冷汗又多了幾分。
她望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裴晏瑾,不知此人怎麼會出現在這京郊之外?
她想說,他怎麼就這麼不聽縣主的話,縣主明明讓他待在京城,他為何要擅作主張跑到這裡來?
她也想質問,他來這兒,是不是想對縣主動什麼手腳?
裴晏瑾走到離今安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倒在地的她,輕聲呢喃,“為什麼要亂摻和別人的事呢?”
若不是她,此刻的寧寧還在鎮國侯府,或許他們早己約好次日見面。
他們會順理成章地等到婚期,順利成婚,永遠相守在一起。
寧寧也依舊會喜歡著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厭惡他、害怕他,甚至逃到這京郊來。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人想拆散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