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收回一隻手，手肘支在大腿上，託著臉頰，“你把我帶到這裡，我突然失蹤，爹孃兄嫂他們該多著急。”
“你還在那裡。”裴晏瑾道。
“我還在那裡？”顧桑寧愣了愣，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找了我的替身？可再像的人，日子久了，親人還有那些朝夕相處的丫鬟總能看出破綻的。”
“所以，回京時，你會遇到意外，失蹤，再找不到人。”
還真是連後路都鋪好了。
顧桑寧心中輕嘆，整個人蔫蔫的沒了勁頭。
見她不再追問，也不再說出去的事，裴晏瑾輕言慢語道：“寧寧，我去端水來讓你洗漱，一會兒我們用早膳吧。”
這是己經第二日天亮了嗎？
顧桑寧抬眼看向西周亮堂堂的地下室，根本辨不出時辰，沒精打采地應：“不餓。”
看著她這副沒了精氣神的模樣，裴晏瑾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寧寧是在生我的氣嗎？確實是我的錯，我讓寧寧出出氣好不好？”
說著，他摸出那把防身匕首，“噌”地拔出鞘，不由分說塞進顧桑寧握著他的那隻手裡，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帶著她的手，朝著自己胸口刺去。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胸膛的剎那，顧桑寧手停下動作，抗拒著他的力道，臉上泛起薄怒與氣惱，“裴晏瑾，你這是做什麼？”
“讓寧寧出氣。”裴晏瑾臉色蒼白，固執地望著她，“寧寧是不想刺這裡嗎？那寧寧想哪裡？若是刺心臟，或許要輕些……我想多陪寧寧些時日。”
顧桑寧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她抬起另一隻手，用了五六分力，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
裴晏瑾的頭微微偏向一側，隨即又緩緩轉回來，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近乎偏執的笑，握著顧桑寧拿匕首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
“清醒了沒？”顧桑寧氣道，看著他那開始泛紅的側臉，“我沒有生氣，只是現在不餓！裴晏瑾你別胡思亂想，有什麼就問，別憋在心裡，問我啊！”
暗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裴晏瑾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終究鬆開了禁錮著顧桑寧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寧寧……如今還愛我嗎？”
顧桑寧連忙抽回手，將匕首收起遞還給他，讓他好好放好，語氣篤定，“愛。”
“不愛你的話，剛剛就真把你捅死，用匕首割開蠶絲逃出去了。”
裴晏瑾笑了起來，聲音悅耳，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滾落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捧起顧桑寧的臉，低下頭，如雨點般在她的額頭、臉頰、鼻尖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
“寧寧，我自私又卑劣……我己經經歷過一次你不要我了，那樣好難受，像是要死掉一樣。”
“我做不到，做不到再讓你離開我，做不到尊重你的意願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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