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瑾離開後,顧桑寧坐在原地緩了緩氣息。
等心跳平穩,呼吸不再急促,她才抬起頭,望向面前的銅鏡。
鏡中的自己,雙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平日裡清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層淺淺的水汽,飽滿的唇瓣透著鮮亮的紅,像是抹了上好的口脂。
她朝著鏡子湊近些,偏過頭打量脖頸處的紅印,一臉新奇地小聲呢喃,“原來話本子裡寫的都是真的?怎麼親出來的啊?”
她伸出手,揉搓了一下,也不疼,也搓不散。
顧桑寧搓了下,就連忙將手放了下來。
如今裴晏瑾正是脆弱之時,敏感多疑,一會被他看到了,還以為是在嫌棄他呢。
她手指搭在左手腕上,指指腹撫摸著上方的玉扣,腦海中浮現出方才裴晏瑾的模樣。
他撐著梳妝檯,手背上青筋微凸,眉宇間滿是壓抑的難耐,嘴唇微張,溢位一聲聲略顯粗重的喘息。
努力剋制樣子,看起來實在是有些狼狽。
裴晏瑾雖然變了很多,但本性卻沒移,依舊對她珍之重之愛之。
顧桑寧心裡漸漸有了數,她覺得不出半個月,裴晏瑾定會主動提出放她出去。
她始終相信,無論裴晏瑾身上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他都不會變成謝雲歸口中那個會傷害她的人。
正想著,身後傳來下階梯的腳步聲,顧桑寧站起身迎了上去,待看清來人,便笑著喚道:“瑾哥哥,你回來啦?”
看著站在那裡靜靜等候的顧桑寧,裴晏瑾微微頷首,邁開腳步,速度更快了些許,走到她面前。
顧桑寧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托盤,“瑾哥哥,我來拿吧,你這手骨折還不到兩個月,沒好全呢,儘量別拿東西。”
裴晏瑾輕輕避開她的手,“不重,不礙事的。”
顧桑寧走到他身旁,忽然想起昨晚他一路將自己抱回來,還有剛才那抱的一下,急忙奪過他手中的托盤,急切地問。
“瑾哥哥,你昨日應該是一路將抱我回來的吧,還有剛剛,手沒傷到吧?”
“那隻受傷的手沒怎麼用力,主要靠另一隻手發力的。”裴晏瑾看著她緊張的模樣,溫和安慰道,“寧寧要是不放心,一會兒可以仔細看看,摸摸看。”
“好,我一會兒就看。”
顧桑寧說著,快步走到食桌前放下托盤,隨即轉身抬起裴晏瑾的左手,撩起他的衣袖,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
她的目光落在能看見青色血管的手臂上,確認沒有紅腫,又伸手摸了摸、捏了捏,仔細檢查是否有舊傷復發的跡象。
在她專注地檢視裴晏瑾是否舊傷復發時,裴晏瑾的目光始終膠著在她帶著關切的臉龐上。
貪戀地享受著這份因自己而起的擔憂,享受著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好欣喜啊。
他的眼裡,流露出病態的亢奮,垂在身側的手,輕微戰慄著。
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視線滑到她脖頸處那片淺粉色的印記上,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啊看好真
”。事沒,好還“,頭起抬,氣口了舒輕輕,來下弛鬆於終經神的繃寧桑顧,後位錯有沒認確
”。的傷養好好,話的你聽好好有我?吧了心放寧寧在現,嗯“,笑一爾莞,般一過現出未從彿彷,去斂間瞬神的辨難雜複些那中眼瑾晏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