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瑤卿走後,其他人紛紛告辭,陸續散去。
內室很快又靜了下來,只剩寥寥數人。
裴晏瑾看著自己寫好的藥方,反覆核對確保無誤,做到能有藥效,又儘量讓藥材配比能減輕些苦味。
一旁的含春見他拿起宣紙,連忙上前,“世子,我去為縣主熬藥吧。”
裴晏瑾輕輕點頭,將藥方遞過去。
含春接過,歡天喜地地快步出去了。
顧家上下對他的醫術向來深信不疑,連一句讓府醫過目核對的話都未曾提起。
溫月卿低聲對身邊丫鬟叮囑了幾句,而後坐在顧桑寧床榻前,不停地輕撫著女兒漸漸有了回暖的臉頰,心中一片安寧。
她轉而握住顧桑寧的手,看向室內的人,“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這裡我守著就好。”
說罷,她的目光落在裴晏瑾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上,滿是憐惜。
“晏瑾,我讓人去備了早膳,你先去用些,再歇一會兒,別熬壞了身子。
等寧兒醒了,見你這樣,定會心疼的。”
“伯母,我想守著寧寧。”裴晏瑾固執道。
溫月卿還想再勸,顧夙走上前,“夫人,你也去休息,別等寧兒沒醒,你倒先累倒了,這裡有我和晏瑾守著就行。”
說著,他朝顧雲漳和江書瑤招了招手,“扶你們娘去歇息。”
顧雲漳與江書瑤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溫月卿。
溫月卿還想說什麼,看看顧夙,又看看裴晏瑾,終究是點了頭,叮囑道:“那你們也別太熬著,有事隨時叫人。”
顧夙點頭應下,目送他們離開後,看向靜靜站在榻前的裴晏瑾,“晏瑾,寧兒的藥還得會兒才好,我們先去洗漱用膳,一會兒再回來守著。”
裴晏瑾點頭應好,跟著顧夙出去洗漱、用了早膳,又匆匆返回內室。
兩人像左右護法一般,一左一右坐在床榻邊,安靜地望著顧桑寧。
一刻鐘後,含春端著藥進來,“世子,侯爺,藥熬好了。”
裴晏瑾輕輕點頭,伸手碰了碰碗壁,溫度尚燙,便又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又等了片刻,待藥溫適宜,他坐到床榻上,輕柔地將顧桑寧上半身扶起,環在懷中,拿起藥碗,緩緩地一勺勺喂著。
看著顧桑寧能無意識地將藥嚥下去,裴晏瑾心下稍松。
顧夙坐在一旁,看著他一勺勺吹涼了藥,又輕柔喂下,雙手放在膝上。
“晏瑾,寧兒如今恢復了脈搏,是不是就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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