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櫃門，伸手往裡一摸，便摸出了好幾本沒有封面的書。
簡單翻了翻，確認沒拿錯後，便將這幾本書一併放進了顧桑寧新衣服的最底下。
“縣主，書給您放這箱子裡了。”
顧桑寧抽空瞥了一眼，應道：“嗯，好。”
午後時光，就在她的發呆與家人陸續前來的叮囑中悄然流逝。
傍晚用過晚膳，沐浴過後，顧桑寧便早早歇下，只是躺在榻上翻來覆去許久，卻毫無睡意。
她一會兒想著明日這個時候，自己該己身著喜服，坐在裴晏瑾的床榻裡了。
一會兒又琢磨著婚禮上的種種細節，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七月初五，宜嫁娶。
這日萬里無雲，長空澄澈如洗。
顧桑寧身著一襲大紅婚服，端坐在梳妝檯前。
身後，作為全福夫人的嫂嫂江書瑤己為她開完臉，正準備為她梳頭挽發。
周遭圍立著相熟的世家女眷與貼身侍女，滿室瀰漫著胭脂香與飄動的綾羅，眾人說著吉祥話，目之所及的一片赤紅，無不彰顯著大婚的喜慶熱鬧。
顧桑寧望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捂住嘴，淺淺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一絲慵懶的倦意。
昨夜本就沒睡好，天未亮便起身更衣開臉，折騰了這許久，早己乏了。
江書瑤手持木梳，細細梳過她烏黑如瀑的長髮，動作輕柔舒緩，唇角含著笑，低聲念起婚嫁梳頭時的吉謠，“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坐在一旁的裴瑤卿見她這模樣，湊上前來，“昨晚沒睡好？”
“嗯，明明很早就躺下了，卻等了好久才睡著。”
“成婚可真累。”裴瑤卿感嘆一句，隨即笑道，“往後可得稱你為堂嫂了。”
“那也改變不了我們是好友的關係，你想叫哪個稱呼都成。”顧桑寧笑著說。
裴瑤卿揚起下巴，傲嬌地輕哼一聲，“那是自然。”
說罷，她拿起化妝臺上的小糕點，遞到顧桑寧嘴邊，“來，阿寧吃點，免得一會兒餓著。”
顧桑寧張口接住，微微眯著眼，細細咀嚼。
許是天光大亮，又抿了兩口苦澀濃茶的緣故，她漸漸精神起來，和周圍的好友閒聊著，一同商量著攔門的最後一關，該如何好好為難一番裴晏瑾。
半個多時辰後，江書瑤終於將那繁瑣的髮髻梳好。
她伸手拿起世子府送來的鎏金步搖，赤金簪釵，逐一插入髮間，層層點綴。
做到這一步，她停下了手，抬頭望著鏡中的小姑娘。
正是二八年華，花一般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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