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在堂屋內用過早膳,裴晏瑾挪了挪凳子,挨緊著顧桑寧坐下,伸手將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顧桑寧側頭看他,絲毫沒了夜裡那如山精野怪,會吸食人精魄的勾人模樣,又變回了平日裡端莊清貴的世子殿下。
她在他掌心輕輕勾了勾,“夫君,我們去廚房看看吧,你的藥怎麼還沒送來?”
掌心泛起微微的瘙癢感,裴晏瑾將她的手又握緊了幾分,溫聲道:“我昨晚讓他們今日不必熬了。”
“為什麼?”
裴晏瑾抿唇輕笑,“寧寧沒發現嗎?我己經許久沒生病。”
“現在走得快些,也得好一會兒才會氣促,身體也沒以前那麼怕冷了,我己經好了快一半了。”
“是藥三分毒,我打算從今日起,改成一日喝一次藥,剩下的就用藥膳慢慢補著。”
“真的?”顧桑寧驚喜的側過身,仔細端詳他的臉。
只見他眉眼間的孱弱淡了不少,嘴唇也不像往年那般,天一冷就泛著沒有血色的蒼白,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連帶著手的溫度,似乎也比往年入秋後那刺骨的冰涼好了太多。
“怎麼一下就好了這麼多?”
裴晏瑾抬起眼,眸中盛著溫柔的笑意,“許是人逢喜事,病氣消?”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多謝夫人,為夫的身子才能好得這般快。”
“那照這樣下去,夫君是不是過個一兩年就能徹底好全了?”顧桑寧眼中滿是期待。
“嗯。”
顧桑寧頓時喜上眉梢,“真好,夫君很快就不用再被病痛纏繞了。”
她站起身,“夫君,你既然身子好了不少,我教你一套強身健體的拳法,你來跟著我一起練。”
兩人一同走出屋,站在灑滿晨光的院落裡。
顧桑寧鬆開他的手,走到三步開外,“夫君,你看好了,我先演練一遍,這套拳法不算難,動作也不凌厲,你應當能學會。”
說罷,她站首身子,眼神與氣勢陡然一變,添了幾分颯爽利落與專注。
半刻鐘後,一套拳法行雲流水般打完,她收勢站定,又變回方才的模樣,仰頭笑得張揚又肆意,“怎麼樣,學會了嗎?”
像是在腦中安裝了撥弄時間的儀器,裴晏瑾腦中清晰的回憶著剛剛顧桑寧的一招一式。
片刻後,他點了下頭,“為夫愚鈍,只學了會幾分,還請夫人指正。”
說罷,他抬手演練起來,動作與顧桑寧幾乎無二,只是多了絲生澀,少了分凌厲。
教這種一兩遍便能學會的學生,實在是有成就感。
顧桑寧看著他打完一套,滿意點頭,“動作都對了,只是你身體不好,氣勢稍弱,往後多練便好。”
她走上前,聽著他略帶輕喘的呼吸,關切地問,“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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