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上前，利落擒住蕭懷臨，一手扣住他的下頜，用力一卸，將其關節生生脫臼。
另一人提著那壺鴆酒，壺口對準他的嘴，灌進去半壺。
見酒水盡數滑入喉嚨，擒住他的暗衛才將他的下頜復位，隨手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向另一邊趁他們灌藥時，正跌跌撞撞想找機會逃跑的蘇意禾。
一模一樣的動作，將剩下的鴆酒灌進蘇意禾嘴裡，再將她扔到正使勁摳喉嚨的蕭懷臨身旁。
死過一次的人，最是貪生。
先前上吊未遂，經歷過瀕死的恐懼後，蘇意禾早就沒了赴死的勇氣。
此刻被扔得撞上蕭懷臨，她連忙首起身，拼命想把毒酒吐出來。
可鴆酒的毒性來得快，要徹底奪走性命，卻要慢慢煎熬。
兩人趴在地上，沒一會兒，胃部便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
意識到這次是真的逃不過一死，蘇意禾停下摳喉的動作，又哭又笑地抬起那張眼窩深陷，毫無神采的臉。
她探出手，胡亂摸到蕭懷臨的頭髮，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扯住，狀若瘋癲。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本該是這世間的主角！”
“哈哈哈哈……若不是你，我一個從現代來的人，怎會落得這般下場？你就是個禍害，是災星，誰沾上誰倒黴！若能重來，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該把你弄死！”
頭髮被扯得生疼，蕭懷臨面目猙獰。
他抬起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扇在她的太陽穴上，低吼，“瘋子！”
看著被打跌在地，手中還攥著一縷從他頭上扯下的頭髮的蘇意禾，蕭懷臨胃中翻湧的劇痛讓他眼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蘇意禾，你又能好到哪裡去？自從認識你，我就沒順心過一天！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剛踢了蘇意禾一腳，內臟彷彿正在腐爛的劇痛便讓他轟然倒地。
蕭懷臨嘔出一口黑血，罵道：“貪慕虛榮、兩面三刀，虛偽做作，誰過得比你好，你就記恨誰！當初把我帶回家，不過是看出我出身不凡罷了！若不是遇見你，我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喃喃道：“若不是你出現，我如今定能位極人臣，與桑寧……與桑寧恩愛白首……”
相識十年，他們最懂彼此的痛處，戳起對方的軟肋也最是精準。
蘇意禾將手中的頭髮狠狠一扔，口中湧出的血水朝他啐去，“噁心！在這裡裝什麼深情？又當又立，兩頭都想佔的賤人！”
“就你這種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貨色，還妄想顧桑寧會喜歡你？”
“你不過是那些世家手裡的玩物，給你點甜頭讓你搖尾巴，想收回去時隨時都能丟棄！”
“閉嘴！”蕭懷臨惱羞成怒，撿起身旁一根不知是誰的枯骨，瘋狂地朝蘇意禾砸去。
與他對打了十年的蘇意禾也不是好惹的，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便用盡全力撕咬。
站在一旁的暗衛靜靜看著這兩個都快死了的人，竟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在了互相撕打上。
約莫兩刻鐘後，互相掐著對方脖子的兩人終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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