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她桌上那厚厚一沓簡歷,嘖嘖兩聲:
“你這是準備了多少份?”
“五十份。”
劉念面不改色:
“遇到一個前輩發一份,來兩個發一雙。趙恆導演一份,孫遠老師一份,李敏老師一份,沈君——”
她頓了一下,聲音都變得虔誠了:
“沈君老師一定要來啊!到時候我就算是被擠成肉餅也要擠進去!”
不只是劉念。
整個滬戲,從表演繫到導演系,從編劇繫到攝影系,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導演系大西的李昊,把自己拍了三年的短片作業重新剪輯了五遍,又找音樂系的朋友重新配了樂,最後花了一千多塊錢找人做了精校字幕。
“你至於嗎?沈君又不一定會來。”
李昊說:
“萬一呢?”
攝影系研二的趙小鷗,把自己的作品集列印成了精裝畫冊,封面用了燙金工藝,一本成本八十塊,他印了二十本,花掉了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捧著那疊畫冊,像是在捧著自己的命。
“沈君老師一定要來啊!”
甚至連文學系的人都坐不住了。
大三的孫雅靜,把沈君那本拿了奧斯蘭文學獎的小說翻來覆去讀了數遍,寫了三萬字的讀後感。
她說她不要提攜,她只是想告訴沈君,他的書改變了一個人對文學的理解!
這就是沈君的力量。
對於文娛圈裡的人來說,沈君這個名字,就猶如天,猶如俯瞰眾神的神,稍微瞥下一眼,都會讓人振奮!
整個滬戲,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名字從“待確認”變成“確認”。
訊息是校慶前三天確認的。
那天早上,論壇的置頂帖突然更新了——
“沈君(確認出席)”
短短五個字,讓整棟宿舍樓炸了。
劉念正在刷牙,看到這條訊息,牙刷從嘴裡掉了出來,泡沫糊了一嘴角,她渾然不覺,捧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來了……來了……他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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