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頤連忙站起身來,朝著林遠洲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眼眶己經有些發紅了。
第二位發言的是滬市大學的陸敬安教授。
陸敬安今年也六十多歲了,他是唐宋文學研究的權威,也是唐叔頤多年的學術對手。
兩人在多個學術問題上有過激烈爭論,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冤家。
陸敬安的發言風格跟林遠洲完全不同。
他不講故事,不談交情,首接切入學術本身。
“唐叔頤的意境結構論,我認為最大的貢獻不在於他提出了什麼新概念,而在於他解決了一個困擾學界多年的老問題:如何在不破壞詩詞整體美感的前提下,進行理性分析。”
陸敬安一邊說,一邊在大螢幕上展示《華夏古典詩詞通論》中的分析圖表。
那些圖表將一首詩拆解成意象密度、情感曲線、韻律結構等多個維度,看起來像是理工科的論文,但又處處透著文學的溫度。
“過去我們分析一首詩,能說的無非是意境之美,用詞之絕,畫面豐富這些詞。但唐叔頤告訴我們,一首詩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在極短的詩句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情感起承轉合。”
“從視覺到觸覺,從觸覺到嗅覺,從嗅覺到心理,層層遞進,絲絲入扣!”
陸敬安說到激動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這不是在肢解詩詞,這是在讓詩詞變得可以被學習、被傳承、被超越!”
“唐叔頤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把古典詩詞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學,變成了一門可以被教授、被研究的學問!”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陸敬安發言結束後,專門走到第一排,跟唐叔頤握了握手,兩個鬥了十幾年的老對手,在這一刻相視而笑。
接下來還有眾多的學者發表自己的看法和建議,能夠上臺發言的自然都是華夏古典文學領域大佬中的大佬!
所以整個上午會場中的人全都聽得聚精會神,甚至連沈君都聽入了迷,一晃時間就到了十二點。
上午議程也正好結束了。
上午議程結束的時候,主會場和分會場的八百多名參會者,用長達五分多鐘的掌聲,向唐叔頤和他的《華夏古典詩詞通論》致敬!
唐叔頤站在講臺上,雙手合十,一遍又一遍地向臺下鞠躬,他的中山裝左胸前彆著一朵小紅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沈君坐在第一排,鼓著掌,看著臺上那個頭髮己經開始花白,但依舊精神矍鑠的教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自從穿越之後,沈君的記憶力堪稱變態,前世無數經典文學都在他的腦海裡,只要想看,隨便閱覽,沈君甚至還能將這些文學彙總充足,在文學領域的天賦拉到了極致!
他在這個世界也發揮了自己這個天賦,同樣也用了很多前世的文學,也促進了這個世界華夏文學、藝術領域的進步和發展!
但是這麼久以來,沈君對於文學的發展,甚至是國家文脈的傳承並沒有任何一種清晰的概念和感觸。
對於他來說,文學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他走向世界,或者是帶著華夏走向世界的工具!
而不是五千年文化傳承不斷的文脈,更不是一代代人薪火相傳的火種!
一種流於血液,融於靈魂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