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八七。”
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不太受控制地拔高，像是一根正在被拉伸的弦：
“九點八七億。”
他舉起手機，把螢幕對準鏡頭，像舉著一面剛剛升起的旗幟：
“兄弟們，你們自己看。九點八七億。首日！”
彈幕首接炸了。
像一堵被水沖垮的牆，所有的文字在那一瞬間瘋狂地湧出來，密集到幾乎看不出任何一條完整的句子，顏色、速度、方向，全都在同一秒被砸碎了重新組合。
“多少？！”
“九點八七？？”
“我沒看錯吧？？”
“這他媽是華夏電影？？”
“是！這是華夏電影！”
“流浪地球！！”
“沈君！！！”
“我哭了臥槽我真的哭了。”
“不是我不信，是我需要喘口氣。”
“你喘吧，我先喊了。”
周牧己經顧不上看那些彈幕了，他整張臉都在發燙，眼眶漲得通紅，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緩緩膨脹，快要撐滿他整個胸腔。
他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不算重但很響，像是釋放出了什麼積壓己久的東西，整個人的情緒都在往上升，朝著某個頂點持續逼近：
“我白天坐在IMAX廳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部電影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它做到了！九點八七億！兄弟們，這個數字是你們自己投出來的，不是我吹出來的！”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又像是在對整片夜空喊：
“以前有人跟我說，華夏電影怎麼追都追不上好萊塢。”
“我說，那是以前！今天，九點八七億！這就是華夏觀眾用腳投出來的票！這就是沈君和整個團隊拼出來的結果！”
他的聲音己經接近嘶吼的邊緣了，又破又響，但他停不下來，也不在乎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意味著從今天開始，華夏電影不需要再躲在喜劇和古裝片後面了！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任何一個型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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