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縵坐在前排,翻了一下手機上的進度表:
“按照目前的施工節奏,主體結構大約會在年底前完工。裝置安裝和內部裝修還要一些時間,初步估計,明年的這個時候應該能開放第一批區域。”
江若楠在後座換算了一下時間,像是在心裡逐段確認那個時間跨度的長度:
“那還有一整年?”
秦縵說:
“正常工期是這樣。不過考慮到有些裝置需要從海外訂製,運輸和安裝都存在一些不確定性,工期可能會有彈性。大致是在這個範圍內,不會太久,也不會更早。”
江若楠靠回座椅裡:
“一整年。好久。”
安安坐在旁邊,聽到江若楠說出“好久”二字時,接了一句:
“好久就是快到了。”
江若楠低頭看她:
“你從哪學的這句話?”
安安說:“爸爸說的。”
沈君沒有否認,正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江若楠說:“那你明年想不想來?”
安安沉默了一瞬,然後像是那句話被裝進了一個持續擴大的結構中:
“搬過來?住在這附近?”
她的聲音在重複的過程中逐漸升高,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那幾個字的重量。
“是住在那個城堡旁邊嗎?”
江若楠說:“是住在城堡旁邊。走路就能到。”
安安猛地坐首了身體:
“那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個尖頂?”
江若楠說:“能看到。還能從窗戶裡看到它。”
安安沒有接話。
她安靜了大約三秒,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不是說話,是一種介於呼吸和驚歎之間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胸腔裡緩慢成形,然後她整個人往後倒在了座椅靠背上,雙手舉過頭頂,對著車頂方向說了一句:
“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能去?”
江若楠說:“你爸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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