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是在第二天上午也出聲說道,只寫了一句話:
“開普敦不遠。該出發了。”
沒有加話題,沒有艾特任何人。
但那條轉發在釋出後的極短時間內迅速傳開,評論區裡的留言速度很快:
“沈君也下場了!”
“這句話說得太穩了!”
“有沈君這句話,我覺得穩了一半。”
有人跟了一句:“沈君說‘該出發了’,那說明己經準備好了。”
他放下手機,走到辦公室窗邊,外面陽光正好,滬市的天際線在午後的光線下鋪展得很遠。
他站在那裡,把剛才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該出發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在另一個時空裡,華夏音樂在國際舞臺上的聲音曾經很小。
他站在窗前,腦海裡忽然飄過一個畫面。
前世的某個音綜節目,彈幕裡有一條被頂到很高的評論,就一句話:
“五旬老將守國門。”
當時他看了之後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種心酸的、帶著一點苦味的那種笑。
因為他知道那句話的意思。。
年輕一代還沒上來,能打的還是那幾位老一輩的歌手,所以不得不讓他們繼續撐著,撐到有人能接住那根接力棒為止。
那時候沈君坐在螢幕前,看著那些老將們一遍又一遍地站上舞臺,而新一代要麼還沒長成,要麼己經在各種綜藝、炒作、流量之中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首到很久以後,才慢慢有人能接過那道重量。
那是前世的現實。
沒有抱怨的意思,只是一種坦然接受之後的自我調侃,像在說“看,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
華夏音樂確實很強,強在那些老將身上,但弱在後繼乏力。
老將們用他們過去幾十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聲線撐著大門,遲遲等不到新的聲音能夠走到更遠的地方。
現在呢?
他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延伸的天際線上。
現在的情況己經完全不同了。
七個人,杜遠之確實還在陣中,但他的身旁站著的,是鄧黎黎、孫一凡、陸晚亭、紀若唯、周赫侖、陳昊然。最小的周赫侖剛過二十歲,最年長的杜遠之己過六十,但中間的幾代人己經連上了,不像前世那樣斷著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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