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引【完結】》第63頁 李牧桓自昨夜於渡口受辱後(1)

作者:章晚昀·6個月前

李牧桓自昨夜於渡口受辱後,心中便惶惶不安。

天未大亮便起身,也不理公務,獨自一人在房中喝起悶酒。

一口燒白灌下,辣得他齜牙咧嘴,重重哈出一口氣,不耐地瞪了前來稟報的管事一眼,問道:“何事?”

“老爺,那個程醫正不知何故,於破曉時分駕走府中馬車,還……還留了銀子。”

管事雙手捧著荷包回話。

“還道是何等生殺大事?”李牧桓自嘲一笑,索性破罐子破摔,“駕走個馬車算個甚?只要他們不把我這項上頭顱拿去,他們要什麼,我便給什麼!”

提起這尉遲將軍及其手下,李牧桓心內一陣發緊。起初他以為這年少將軍不過是聖上派來的又一位如謝震廷般需用軍功鍍身的皇親國戚,誰知這少年郎卻比謝震廷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竟以一招夜襲,便將赭羅烈殺得屁滾尿流。

直到收到邸報,他才驚覺,大嚴朝堂早已改天換地,他這西南巡撫,怕是做到頭了!

他自知沒甚能耐,能在西南這偏遠貧瘠之地做個巡撫已是祖上積德,想著餘生能在這天高皇帝遠的邊地混到告老便罷。

謝震廷來了,他稱一聲國舅老爺、大將軍。赭羅烈來了,他不假思索地便將女兒獻上。可這突襲而來的尉遲將軍,卻叫他一時亂了方寸。

他怎會想到,這在西南早已化作煙塵的“尉遲”二字,竟會從京城捲土重來,讓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女人也好,佛寶也罷,竟無一樣投其所好,反倒險些惹來殺身之禍。

思及此,他心中愈發煩悶,喝罵一聲:“滾!”後,又將燒白一杯接一杯地灌進肚中。

肚中火辣翻騰,他正要夾一口菜壓一壓酒氣,誰知那才被斥走的管事又倉惶折返,聲音都變了調:

“老爺,那馬車又回來了!說是奉尉遲將軍之命,將人送至府中將軍住處,等閒不得打擾!”

“什麼?”李牧桓眉頭一皺,回想起昨夜那一派森然肅殺的陣勢,頓時心中生疑。

然而酒氣上頭,他哪裡還理得出頭緒,索性放筷起身,打算親自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勞得戰前將士親自護送至將軍下榻之處。

待管事將一身素衣的徐知夢帶進府中時,已在垂花門候著的李牧桓睜大了眼睛。

自先皇貴妃離開西南後,“尉遲”二字便隨著帝位更迭而漸漸湮滅,他以為來者許是行軍途中所遇尉遲舊府的故交。

千猜萬想,他無非想再努力攀附一番,好保住這巡撫的名頭,沒成想,來的竟是一平民女子,不由大失所望。

諂媚的笑臉即刻收起,被酒氣燻紅的雙眼透著嫌棄。他看也不看徐知夢,而是徑直望向崔凱,責問道:“將軍除了口訊,可還有手書?”

“雖說府中確有一處專為將軍所設之院落,可僅憑口訊,便隨意進出我巡撫府邸,時日一長,豈不亂了套?”

心知李牧桓有意為難,徐知夢不驚不慌,正要開口應答,誰知那一路悶聲不響的崔凱在此時上前抱拳。

“將軍有令,院中一切由末將看守。巡撫大人若有疑問,可待將軍凱旋後,當面問明。”

說罷,崔凱又朝知夢拱手道:“徐小姐,請隨末將前往。”

單憑這一言一行,便已知尉遲丞郢之態度。

李牧桓心中大駭,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忙招手喚人:“去,把小姐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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