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細細端詳,鳳尾花瓣絲絲入扣,竟好似活生生長進肌膚融為一體,紅色愈發嬌豔欲滴,猶如眉心一點血,鬼氣森森。
上官道:“花鈿有問題!”
沈雲起嘗試再三,那枚花鈿猶如附骨之蛆牢牢不動,不禁臉色發白:“什、什麼問題啊,你別嚇我啊富貴。”
“這東西……好像在吸食你的精魄。”
“什麼?!”沈雲起花容失色,大叫道,“不可能吧!”
“我猜是你的精魄十分合它胃口,或者是它察覺你的意圖不願下來……”上官急切道,“除了剛才頭暈,你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沈雲起搖頭道:“沒有。”
上官面色難看,懊惱道:“是我大意了,尋常鬼氣惡臭撲鼻,但這花鈿自帶一股脂粉香,我還當是你身上的味道。等會兒,你說這花鈿是你隨手買的,方才我們去香粉鋪子也說鳳尾花鈿全部售空,也就是說九洲城現在許多女子都貼著這樣的花鈿?”
啞奴回想剛才遇到的姐姐們,確實人人都貼著鳳尾花鈿。花鈿是死物,若像上官大人所說吸食精魄,必然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做出來的容器。
沈雲起道:“應該是吧,我不確定……”
上官騰地站起來,如臨大敵:“當務之急,我需要拿到一個鳳尾花鈿,查一查到底是哪路小鬼。雲起,你待在國師府哪兒都不要去,小啞巴,你跟我走。”
啞奴點頭同意,二人當即離開,直到晌午過後才回到國師府。
他們跑遍全城,終於找到枚一模一樣的鳳尾花鈿,也打聽到了這種花鈿是中秋前夕才在市面流通。
有說只要女子戴上它便會容顏大增,事實也確實如此,女子用上鳳尾花鈿,果真比平日姿容動人,因此在城內大賣。
跟花鈿一同打聽到的,還有城中幾位員外千金一同病倒,請了許多郎中也不見好。
毫無疑問,這些女子都貼著鳳尾花鈿。
上官將這些情形一一說了,沈雲起忙道:“富貴兒,我不懂神鬼玄機,花鈿有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抓到幕後黑手?”
“別急。”上官拿出一張化形符,點燃置於花鈿上,鳳尾扭曲亂顫,一股惡臭黑煙飄出。
啞奴跟上官同時神色一變:“魘鬼丹妙?!”
“這花鈿上面竟然有丹妙的鬼氣!”若說旁的鬼也就罷了,單憑鬼氣還真不一定能猜到是誰,但魘鬼他們太熟悉了。
上官皺緊眉頭:“魘鬼這是要幹嘛?要把九洲城弄個天翻地覆嗎?再說用花鈿謀害女子性命,這麼大費周章也不像魘鬼的風格……”
啞奴也覺得是。
魘鬼害人都直截了當,進入夢境製造夢魘,以人的憂俱恐慌為食。世間沒有不睡覺的人,魘鬼不愁沒有飽飯吃,壓根沒必要造出這許多花鈿來。
但這股子鬼氣,確實是丹妙不錯。
沈雲起剛回來,只是聽說過姜宅的案子,對魘鬼不熟,愁眉苦臉道:“魘鬼是什麼東西?很厲害嗎?”
上官收起符紙,雲淡風輕道:“魘鬼嘛,就是個潑皮無賴。放心好了,我知道他在哪兒,抓來就是。雲起,你在府裡哪兒別去,好好睡一覺。”
啞奴看著上官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頓覺十分安心,亦是點頭拍胸:“姐姐,交給我們吧!”
等啞奴被上官拖出國師府,還以為對方要帶她去抓魘鬼,哪知上官兩手一攤:“我就是寬慰寬慰雲起,魘鬼是個滑頭,天大地大上哪兒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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