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失魂落魄跟周澈出了昭陽殿,她見著那盜墓賊,心中已瞭然。那人生了張貪生怕死的臉,見了他倆又是磕頭又是賠罪,反覆說自己確實去了趟蒼界山,但翻開墳裡面什麼都沒有。
“二位大人饒命!小的當真一個字兒都沒拿,更不知道那就是國師大人的墳,小人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挖墳吶!”
周昭大失所望,又不死心,問道:“你說你什麼都沒拿就下山了?也什麼都沒看見?”盜墓賊應聲答道:“小的不敢撒謊!”
二人自獄中離開,周昭搖頭道:“我那日在山上碰見的黑衣人不是他。”周澈道:“既然不是,國師的聖體就還有找到的機會,小昭,你別太難過了。”
周昭走得緩慢,嘆息道:“我想不明白,師父在世時為人淡泊,與世無爭,卻落得如此下場。”
雖然江梅棠的屍身下落不明,但宣慶帝卻很高興周澈這麼快就抓到了盜墓賊,對其大加封賞,連沉寂多年的南衙十六衛都入了皇帝的眼,賞賜頗豐。
沒過幾日,昭陽殿就收到一封請柬,是禁軍總督沈博安送來的,邀請周昭明日於蓮花樓赴宴。
第73章
周昭打發了送請柬的人,裴硯不屑一顧道:“什麼觀寶會,聽著就沒意思。”
裴硯不願離開盛都,周昭本想給他尋個什麼差事,但裴硯說自己生性不愛官場,不如在昭陽殿當個侍衛輕鬆自在。
裴硯這麼說,流箏卻興致頗高,說道:“公主,我聽小喜說這帖子五殿下也收到了,不如咱們跟去瞧瞧是個什麼寶貝。”
周昭放下帖子,道:“五哥前腳受了封賞,後腳沈家的帖子就送來了,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流箏問道:“公主,您說五殿下會去嗎?”
周昭道:“五哥剛入禁軍,想來不好不去。”
第二日晌午,等周昭跟周澈到了蓮花樓,見外頭停著不止一輛馬車。
周澈淡淡道:“看來今日要碰見熟人了。小昭,咱們進去罷。”
今日天氣陰沉,不大晴朗,北風颳得緊。
周澈依舊是一身白,身上霜色大氅攏得嚴嚴實實,腰間只懸了塊碧色流蘇玉佩,懷裡則捧著只精巧的鎏金暖手爐。
周昭外頭攏著件雪狐裘,裡面還是單衣,錦袍繡著胭脂紅纏枝梅紋,走起路來倒像是雪中紅梅浮動。
二人一同入樓,早有小廝來接,見著這一對冰雕雪琢的兄妹不由低下頭,生怕褻瀆了貴人。
上了二樓,遠遠聽見笑聲陣陣,小廝躬身挑了簾,周昭彎腰進去,聞到一陣撲鼻幽香。
笑聲斷了一瞬,沈博安望過來,拱手笑道:“五殿下,公主殿下,等你們多時了。”
平南王坐在主位,衝他二人微微點頭。
靠窗位置的人一身窄袖勁裝,手裡酒杯剛放下,衝周昭略一挑眉,招呼道:“殿下也來了。”
周昭倒不意外大哥也在,但見著霍璋就很意外了。
霍璋從小是在盛都城軍營裡混大的,城中兄弟朋友無數,前日周昭還聽燕飛說,霍將軍去南衙找一位統領喝酒,且不說南衙羽林軍跟沈博年的北衙禁軍水火不容,光是二人朝堂上針鋒相對,如今霍璋也在席間就足以讓人生疑。
更意外的是折杞居然也在其中,站起身衝她微微一笑。
周昭點頭示意,挨著霍璋,周澈也尋了空位坐下。同席的還有一人周昭並不眼熟,是個身材瘦長的中年男子,顴骨突出,嘴唇極薄,雖然臉上堆著笑,卻給人一種不大舒服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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