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斯年道:“我再親自跑一趟北衙,那陳子明雖然是個碎嘴子,眼高於頂,也跟我喝過幾次酒,總不至於要幾個兵都不給吧。”
周澈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均知這事兒沒這麼好辦。
閆斯年又哪裡知道蓮花樓一事,還當陳子明會賣他個面子,周昭道:“一個陳子明好說,就怕……”
就怕陳子明背後牽扯出來的。
她欲言又止,周澈洞穿她的心思,說道:“我也這麼想,不過此事也沒到那地步。”
周澈臉色略微蒼白,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雖胸有城府卻坦蕩明澈,讓人如沐春風,好像有天大的事兒在周澈面前也能塵埃落定。
周昭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道:“我懂了,咱們不如以靜制動。一個小小的南衙,誤了圍獵大事,想必最著急的還是那位總督大人。閆統領,我想,你不必跑這一趟了。”
第75章
宣慶二十五年春,天子攜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前往北苑獵場。
北苑位於盛都以北三十里,靠近皇陵,歷來都是皇家專用獵場。
時值三月初春,天氣轉暖,萬物復甦,正是狩獵好時節。
儀仗之下,宣慶帝微闔雙目,氣色較去年隆冬好上不少。
禮部尚書李知遠躬身道:“陛下,吉時已到。”
宣慶帝睜開眼睛,抬手道:“卜歲吧。”
臺下百官身穿各色騎裝,連周澈今日都罕見穿著一身勁裝。
周馳發冠高束,眉宇間壓著幾分威嚴,說道:“往年都是國師卜歲,今年換了人,不知會卜出什麼卦象來......”沈博安附和道:“我大周威震四海,當然是好卦。”
周馳轉頭問道:“小妹,你說說。”
周昭見那卜歲一應物品,本就睹物思人,勉強笑道:“小妹說不上來。”
沈博安佯裝驚訝道:“國師難道沒有教公主殿下占卜之術嗎?”
這回圍獵提前了半月,本以為能跟南衙那位小王爺好好“敘敘舊”,誰知對方派人來了幾趟就再也沒提借人的事兒,沈博安那一口氣憋到十天前,眼看圍獵在即,終於忍不住放了北衙的人去幫忙。
他心氣兒不順,便拿這話來刺一刺周昭。
李知遠笑說:“總督大人,占卜乃是下等人學的東西,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自然不會學這個了。”
沈博安道:“哦,尚書大人說得對,沈某倒是忘了。”
二人一唱一和,周昭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只是聽不得有人說江梅棠不好,欲爭辯幾句,周澈暗中拍了拍她的衣袖,低聲道:“父皇看著呢。”
周昭只好忍耐,小聲道:“師父在時,這些人巴結都來不及。”
周澈微微搖頭,沒說什麼。
等了多時,遲遲不見卜官回稟,宣慶帝問道:“卜歲如何?”
卜官為難道:“回陛下,微臣連卜三次,皆呈震卦。震卦屬木,木旺於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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