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刻,身後有人倏然而至,只聽“噗呲”一聲,一把劍從蕭聞景身後穿膛而過,直接將他整個胸腹貫穿——
蕭聞景手中動作停滯,緩緩低頭,去看那把劍。
金宗主的聲音在他身後冷然響起:“我說過了,你必然帶不走此人。”他手中的劍一把抽出,劍身上的血沿著劍刃滴落。
蕭聞景悶哼了一聲,口中湧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難以控制地跪倒在地。
丁梨的屍身一瞬間便要落地,被一旁的陸前川伸手接過,將她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陸前川訥訥開口,喊了一聲:“師弟……”
蕭聞景雙目通紅,死死看著地上的那具屍體。
金宗主冷聲道:“你們蕭師兄為奸人所惑,神智不清,把他給我關到水牢裡,什麼時候清醒什麼時候再給我放出來!”又看向地上的屍體,緩緩開口:“至於此人,送去天葬臺,餵食禿鷹。”
陸前川躊躇道:“師尊……”
金宗主立馬一個眼光掃了過去:“怎麼,你也中了邪要為此人說話?”
陸前川:“……”
天樞峰弟子立馬上前,幾人將蕭聞景挾住押往水牢,又幾人將地上丁梨的屍體往外抬走。
蕭聞景目光一直緊緊跟隨那具已然分辨不清的焦黑的屍體,就這麼被押入了水牢中。
原本吊住丁梨的地方此時換了個人,蕭聞景被關在水牢中間。
只見他一身頹廢地被吊在水池中間的石臺上,形容狼狽,垂下來的髮絲擋住了臉龐,看不清他的表情。
金宗主已然離去,只剩下天樞峰的弟子和站在前方的陸前川。
陸前川開口道:“都退下吧,我有話要跟蕭師弟說。”
然而天樞峰為首那人站在一旁紋絲未動:“對不起陸師兄,宗主有令,一定要看緊蕭師兄,我們也不敢懈怠。陸師兄有話要說的話,直言便是。”
……
明明剛剛金宗主直接就走了,什麼時候叮囑的?
陸前川沉默兩秒,只能開口道:“那就勞煩你們暫且照顧好蕭師弟了,我明日再來。”
為首那人立馬拱手:“恭送陸師兄!”
陸前川:“……”
默了一秒,出去了。
水牢裡只剩下天樞峰的弟子和被吊在石臺上的蕭聞景,為首那人抬手往後輕輕一揮:“都出去吧,我也有話,要同蕭師兄好好聊聊。”
身後幾名弟子十分聽話,立馬轉身往外,待走到中間的時候,幾人抬眼,互相相視一笑。
猥瑣至極,不懷好意,狼狽為奸,丁梨從前真的不知道蒼山派還有這麼一群人的存在,當然天樞峰是一向有所耳聞,但同她向來毫無關係,她也並不清楚。
丁梨站在虛空中,想,自己還是太臉譜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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